池蕓兒后退一步,跟她隔開點距離,輕笑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同志您就是林大記分員,帝大的大學生,我以華哥哥熱烈的追求者”
“您自己都沒臉沒皮地追著男人跑,怎么還要盯著別人是否行得端坐得正”
“我嚴重懷疑您,在今后的工作中公報私仇,不知道以前有多少同志受到您的欺負、壓迫和威脅。”
“我一個新來的同志孤立無援,是不是特別好欺負”
“我強烈建議您先停薪留職,經過組織嚴苛地審查工作。別因為您個人,影響大家雙搶情緒。”
“如果審查結果是好的,那說明組織行事態度嚴謹,給了大家伙個交代,還了您清白。”
“如果您真被查出來哪里不妥帖,也好為了進步改正。我們總不會像您似的,不給人機會,直接拎到臺子上,接受所有人的批評教育”
這一段話下來,砸得林秀蘭都蒙了,周圍的眾人幸災樂禍不已。
林秀蘭仗著自己學歷高、跟江同志關系不一般,家里有點權勢又不缺錢花,整天跟只孔雀般,沖著大家伙指手畫腳,煩不勝煩。
偏偏她依仗著自己記分員的身份,眾人是敢怒不敢言吶。
沒想到剛來的池知青這么剛
傳言中,在卞家莊池知青就是脾氣不好、嬌縱孤僻,下鄉一年多,硬生生沒有一個同性朋友,全靠著江同志的弟弟跟前跟后地伺候。
不是要上綱上線嘛
池知青的話比林秀蘭的更站得住腳
林秀蘭有些惱羞成怒,看向池蕓兒遮住前身的毛巾,眼睛一瞇上前就要扯下來。
她到底要瞧瞧這個池蕓兒胸前到底有沒有那塊胎記
池蕓兒一直盯著她呢,見她胳膊一抬起來,在即將觸碰到自己的時候,裝作受到驚嚇往后退去,恰好不注意被東西給絆了下,在眾人的驚呼中往后仰。
好在她手腳麻利,一只手緊緊捂著胸口,另一個胳膊撐在木椅上,堪堪在臀部狼狽地親吻冰冷地面之前,給止住了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雖然她們都年輕,可是在澡堂平地摔骨折的也時有發生,而且以池知青這種姿態,很有可能會摔到尾巴骨的,那種滋味想想就酸爽
更何況池知青這一身細皮嫩肉的,隨便磕碰下都讓人心疼。
“行了吧林大記分員,難道大家洗澡也要接受你監督嘛我還不知道洗澡也要計入工分呢”
“你對人家新來的同志咄咄相逼做什么不就是情敵嘛,爭男人各憑本事,沖著女人撒氣干啥”
“這事您平時沒少做,大家忍讓一番您還開始蹬鼻子上臉,當這么多人的面,您就要耍威風了”
大家怒了,紛紛沖著她指責。
尤其是后勤部的女同志們,她們一見池蕓兒身上沒有胎記,直接將她歸為好姑娘,所有的謠言都是對她的嫉妒和陷害。
她們心里本來就為自己之前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而且人是她們帶來的,又是后勤部的一員,怎么眼睜睜瞧著人被欺負
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嘴皮子一個比一個溜。
林秀蘭哪里接受過這種攻擊,頭發懵地看看四周,恨恨地瞪了池蕓兒一眼,“好,就你純潔,我倒是瞧瞧你能清高到哪里去”
說完人扭身就沖入人群,澡也不洗了,直接羞憤跑出澡堂。
大家伙趕忙將池蕓兒拉起來。
她們發現小姑娘受到了驚嚇,小臉煞白,手按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
“池同志,您還好吧”
農場同志們特別有意思,沒接受的人或者覺得資格不夠的新人,她們都輕飄飄地稱呼人某某知青。
只有她們愿意結交的,才以同志或者名字相稱。
池蕓兒搖搖頭,遲疑下有些忐忑道“不是我不想跟大家伙洗澡,而是我是早產兒,打從出生起就有不足之癥,一身都是不爭氣地嬌貴病。”
“可能,可能我受不住澡堂水汽太大,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