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外人們陸陸續續地回來,江以華才戀戀不舍放開她,不知道自己是意志力強大,所以抵抗住身體帶來的所有不適。
還是說池蕓兒對他是不同的,連帶著他身體耐受性都得到了提高。
起碼他們如此親密,他竟然也能成下來,并沒有暈厥過去。
他用額頭抵著她的,時不時用鼻尖蹭蹭她的,小聲地說著“這次我去京都,先給池叔池嬸說明情況,也跟我爸媽說聲。兩家人在一起商討訂婚的事。”
“咱們先訂婚,然后你回城工作,我也很快會調回去的,那時候我們再結婚”
等人離開后,池蕓兒還有些暈乎乎地,這一輩子的終身大事就這么敲定下來了
隨即她抿著唇瓣輕笑,沒有對未來的惶恐,而是在腦海中勾勒了許多平淡幸福的畫面。
不過,池蕓兒眸子里帶著絲涼意,在她離開之前,一定要讓欺負自己的人自食惡果
相信自己逃離出卞家莊,他們會迫不及待第二次出手的。
天色暮靄,卞家莊的眾人急匆匆回家吃飯,等著一會兒上晚工。
這時候一個矮胖的男人騎著自行車進了村,直奔村長家。
低低敲了兩下門,村長媳婦高嗓門不耐煩地問了句“誰呀”
能有什么急事,非得趁人吃飯的時候來
“待會就上工了,啥事不能上工后說你家不吃飯嘛”
她聲音不高不低地嘀嘀咕咕著,猛地拉開門,看到來人后立馬消了聲,隨即她扭頭沖正屋喊道“娃他爺爺,快出來”
說完她笑著將人給讓進來,往門外探探頭,見沒人才松口氣又把門從里面栓上了。
村長拿著個旱煙,披著襯褂往外走,見到那矮胖的男人,哎呦一聲,“老張,你怎么親自過來了”
“有啥事讓小年輕的給我捎個話,我去你那里說。”
磚廠的名聲早就傳開了,因著里面各個都是五大三粗的壯小伙,關系脈絡在本地又發達,誰也不敢招惹。
加上他們伸手的對象,是些不明情況湊上去被宰,勢單力薄又忍氣吞聲的人。
眾人內心戒備著,卻沒有誰為這些懦弱的受害者伸張正義。
漠視、怕惹麻煩上身,并不代表他們喜歡周圍的人,與磚廠的領導和員工走得近
老張大大咧咧地坐在已經開始擺飯的桌前,挑眉道“老哥咱們喝兩盅”
村長眉頭一蹙點點頭,吩咐兒媳婦再炒兩個菜。
“把你那個知青女婿一起喊來,陪咱們爺倆喝兩杯。”老張拿出一包煙,拍在桌子上笑著又道。
村長的視線從煙上劃過,這是他之前送過去的好煙,是準女婿從京都托人捎帶,專門孝敬給自己的。
他低頭往旱煙里添煙絲,吩咐一個半大的孫子請人來吃飯。
這老張也不開口了,摸起筷子慢悠悠地吃菜。
等江子實趕來,老張笑道“嘖嘖,果然是從大城市來的同志,這氣派就跟咱們山溝溝里的不一樣。”
“心眼多得跟煤球一樣,耍得咱團團轉”
江子實一愣,看向村長,后者搖搖頭。
“小江,這是磚廠的張廠長,”村長只開口簡單介紹下。
老張擺擺手,“我一個大字都不認識的鄉下漢,可當不起江知青一句廠長。”
江子實笑著說“哪能吶,我一瞧張廠長就是個敞快人,不然您也不能將磚廠辦起來,給咱們公社創收吶。”
“許多社員因為您,家里也都用上紅磚碧瓦,過上城里人的小日子了。”
“您的貢獻是板上釘釘的,誰瞧不見,您就甭在小輩面前謙虛了。”
“倒是小輩白讀一肚子的書,卻一點實事都沒做,下鄉后不還是跟大家伙一起拿起鋤頭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