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蕓兒連連點頭,跟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歡快地往宿舍趕去。她時不時心情不錯地轉個圈,沖著他燦爛笑笑。
江以華唇角微微上揚,眸子片刻都不舍得從她身上挪開。
池蕓兒的東西收拾起來也不算少,最主要的是四季衣服和被褥了。
這些東西江以華回頭給她郵寄,所以她只需要收拾兩身現穿的衣服,拿著錢票、身份資料和自己所有的囤糧。
不好帶的她也收拾到一旁,指給江以華看。
等自己在京都徹底安頓下來,確定不回來了,東西他拿去用,或者分送給其他人。
后天一早他們就要走,準備明天去城鎮再買些特產帶回家。
誰知下午的時候,江子實巴巴又來了。
江以華冷著臉沒讓人進農場,引著人在門口遠處的大槐樹下說話。
“江子實,雖然我念著咱們手足之情,對你多次忍耐。但是你不要做得太過,你真以為我不敢將你扭送到局子里”
“你應該清楚,我對虛名從來不在乎,否則也不會自請下鄉了。所以,我絕對不會因為顧及名聲,而縱容你。”
江子實咬咬牙,“江以華,你也不要以為是我哥,就對我的事情指手畫腳。”
“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我這次不過是好心地上門,請你跟池蕓兒參加今晚我跟卞玉敏的訂婚宴。為了你們,我們特意提前了幾天。”
“爸媽沒法來,你這當哥哥的總要出席吧否則卞家人怎么看待我”
江以華冷冷地瞥向他,“呵,江子實你怎么淪落到,為了個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而賤賣自己”
“你對卞家搖尾垂憐,可別拉上我跟小池。”
江子實怒視著他,“對,我卑鄙我低賤,誰讓我沒有哥哥才華卓絕,讓大學教授一眼相中。”
“我不偷不搶葬用婚姻做交易,沒礙著您的事吧”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家里但凡為我的工作多使使勁,我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江以華淡淡地笑著“江子實,人不夠優秀不夠聰明不可怕,問題是你好高騖遠。家里沒給你找工作嗎”
“售票員讓你覺得不體面,所以它就不算是工作”
“你拿著下鄉要挾誰呢”
“而且,你拍拍自己的胸膛,這次你是真心實意地邀請我們,不是趁機使壞”
江子實氣得不行,低吼著“江以華,我,我不就是被池蕓兒當成跳板,傻乎乎地湊上去跟前跟后像個奴才伺候著她,得了倆賞嗎”
“再就是為了工農兵大學名額,出賣了自己的婚姻,其他哪里招您不快,非得把我往壞處想”
江以華被他的厚臉皮和短暫性失憶給氣笑了,“事情多著呢,需要我一一給你數出來嗎”
“遠的不說,就一年前你聽說高中畢業生有留校名額,拉著最有可能拿到名額的同學去圖書館。”
“路上你故意被車撞,讓人為了救你瘸了腿,徹底失去競爭資格。而你假惺惺地將跟車售票員的工作,讓給對方,還要接受人家家里的感恩戴德”
江子實嘴硬道“我就是想事情想得出神,沒注意車輛,再說是我讓他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