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心會是什么樣子”
詩千改心道。
不知為何,她有種篤定那一定是一把劍的模樣。
休寧,英臺派總舵。
“簡前輩再會”
一架飛鸞之總舵騰空而起,拖曳出長長靈云。英臺門主在底下笑瞇瞇地打招呼,高空的飛鸞上,簡升白微微頷首。下一刻,鸞舟便消失在了云霧之中。
若說前些天,詩千改見到他時,他還是一副沒有排場、衣著樸素的樣子,現在就真正是個大能修士的模樣了,身穿道袍、腰懸佩劍,周身有股旁人不敢靠近的氣場。
“爺爺,今日還給師伯寫信嗎”飛舟上,一個玉雪可愛的女童奔了出來,跑到簡升白面前,“我提前備好了紙筆”
簡升白這些天一直在和自己的親友交流白話文的想法,那日女修的發言著實打通了他的一些思路,讓他笑過之后連寫了三篇文章出來。
但接著就卡住了,還是老問題,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在“簡白”和“優美”之間達到一個平衡。
今日,他本來是犯懶不打算動筆的,但豈能辜負孫女的好意
“寫,寫完教我家囡囡練書法”簡升白一見孫女簡芮,就沒了大能形象,笑呵呵地把她抱起來,走進鸞舟書房里,小廝已經按照他的習慣磨好了墨。
“爺爺到底寫的是什么呀還是寫你之前說過的那個姐姐嗎”簡芮好奇問。
簡升白“是,也不是。”
那叫詩三娘的女修對于他是個靈感引子,但也僅限于此了。他會將此事當做逸聞講出來,卻不會替她揚名。
無他,四個字也是文字,如果冠上了名,一樣可以輔助修煉像他這樣的大修士,一舉一動牽引各方注意,在不確定后輩人品的情況下是不會這樣做的。
簡芮坐了一會兒,開始好動起來,扒拉簡升白帶回來的報紙,其中就有英臺派門主塞過來的春庭報,去掉了淫艷文章版本的。
她年歲還小,翻報紙也多半是看看上面的雕版畫,或者跟著瞎描繡像。
其實作為簡升白的孫女,簡芮天賦不錯,識字量已經很大了,硬要看也能囫圇看懂,但她不喜歡。
誰知今日,她看半天了,簡升白都沒聽見動靜,不由驚奇。
抬頭一看,見孫女真的在讀報,連小廝都立在旁邊一臉入神地看著,就更覺驚奇了
要知道他這小廝溫秋也是個驢脾氣,按理說跟在文修大能身邊,總該也沾染點文氣。但溫秋卻始終抗拒。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這些玩意兒太難懂了十個字里能有三個半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真不知你們為何對著墨塊字沉迷至此。當然,小說話本、傳奇演義要比詩詞歌賦好,老爺你的簡白派我也推崇。”
簡升白湊過去“你們在看什么文章”
“是一篇小說。”溫秋堪堪回神,摸著頭發傻笑,“真奇怪,我居然也看得入迷了不過我是粗人,恐怕老爺不會喜歡。”
他有點羞赧哪怕是他,也知道這名字咳,沒什么文化內涵。
簡升白看見那行碩大的假千金被退婚后飛升成功了,差點臉皮抽搐“”
這也太不講究了
但他是個心中無偏見的人,忍著恥意好奇地看下去。
這一看,卻是愣住了。
這個作者的文法,竟然能夠完美解決困擾他多日的問題
其他人看了可能只是覺得翡不琢的文筆有點奇怪,通篇沒什么“之乎者也”,語句錯落不押韻,不類時下人說話的風格,但能流暢看懂便不是什么大事。
可在他看來,第一眼注意到的卻是那種成熟感,不像是硬生生扭成簡白文的,而是作者自己心里就有一個完備的白話書面文體系。
簡升白連忙仔細看下去,更發現文章有些句子雖然不對仗,卻依然有種奇異的韻律美感,讀起來朗朗上口。
這作者叫什么翡不琢不認識,是皖州人士嗎
簡升白腦子里剎那間閃過許多想法,顧不得許多,當即道“轉向轉向,回皖州我要見見這位翡不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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