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臺派總舵。
一行英臺本部的輯書客圍在一起,悄悄八卦
“來的那個人是誰我沒看錯吧”
“闕晗日闕家那個天才少主啊”
“他也看過咱們翡不琢先生的小說嘶,先生不會被他搶走吧”
在他們不遠處,有一個身穿精致藍衣、行止端正得挑不出一絲錯的少年人正坐在榻上,翻閱手里的報紙。
闕晗日,浙州錢塘縣闕家的少主。闕家是累世名門,家主夫妻也是一對驚才絕艷的人物,少主闕晗日自小泡在詩書堆里長大,哪怕不是個天才,多少也能小有一地名氣。
他最后的確是天才,但卻“天才”錯了方向。
闕晗日精通經濟俗務,喜愛結交文修,立志要做個輯書仙
他倒也不是沒試過自己寫文,但卻不知為何,總顯得有些古怪,寫得磕磕絆絆的。再加上也不是很執著,便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闕晗日眼光奇準,挑中的文修,幾乎是帶一個紅一個。
他爸媽愁了許多年,最后拗不過闕晗日,只得捏著鼻子接受了現實。輯書客就輯書客吧,能怎么辦輯書客還能做掌門呢就是天生勞碌命,哎。
闕晗日沉浸在故事里,沒有聽到來自同行的議論。他終于看完了最后一個章節,滿足地嘆了口氣,忽然想起來自己還在外人面前,又趕忙打住。
他擺出一個肅穆的表情,道“我已看完了。翡不琢先生何時來”
一個書童撓撓鼻子“我朋友已經去喊啦你再在這等一會兒就好。”
闕晗日點點頭,趁人不注意,又看似端莊,實則走神地想下面是什么情節呢好想提前看到啊。
他是上個月中旬,在書攤淘書的時候無意中發現千金的。
那是一冊讀者做的剪報,缺章少頁地訂成了一冊書,也沒有署名,不知怎的從皖州流轉到了錢塘集市的書攤上。
闕晗日看那引人發笑的文名,本以為是個什么落魄書生寫的,誰知一看就入了迷。
這文章實在寫到了他的心坎上讀起來太爽快了
第二天早上,他頂著黑眼圈起來問相識的輯書客,卻都沒有人知道這本書。
消息流通速度底下的時候就是這樣,時常有人看到好看的故事,卻不知道這已經是千里之外某個作者幾年前寫的了。更別提有的時候連作者都不知道是誰。
闕晗日剛好看到柳玉釵準備入劍閣那里,中間斷了,又零散地貼了些少年劍客的片段看來做書冊的讀者尤其喜歡這個角色然后便沒了。
他抓心撓肺,不信邪地到處打聽,最后只得出一個結論著作文修不是錢塘的,很可能也不是浙州的。而且必是還沒來得及成名的小修士。
實在倒霉。
從此這書就成了闕晗日的一個掛念,到哪都要打聽一下。直到前些時候,嚴理繁發文痛批,他才終于知道了作者的名字翡不琢。
幾乎是立刻,闕晗日就決定要對翡不琢先生發出轉載的邀約;如果能把人請到浙州,那就更好了。
他先是托人輾轉帶來了徽女日報,自己虔誠地訂成了剪報冊子,然后說服了浙州最大的報紙之一,帶著江流旬報的契書前往英臺派。
途中還遇到了幾個同樣目的的輯書客。嚴理繁前輩雖然批評了翡不琢,卻也讓她在浙州小小地揚了一次名,乃至江松州也聽聞了些許,他們便是由此發覺了千金所蘊藏的實力,怕被人趕了先,年前就爭著要來簽契書。
四人一路趕來,聽到了越來越多關于翡不琢的各種消息。
什么,十日筑基
什么,先生是個女子
什么,她有這么多有趣的逸聞流傳
如此種種,但最為驚人的消息,還是在到英臺派之后。幾人表明來意,英臺掌門卻笑瞇瞇地告訴他們“旬報恐怕得商量一下。我們翡不琢先生可是每日都連載一回的。”
“什么每日”幾人失聲道,成功看到了英臺掌門眼里的得意和滿足嘿嘿,給他裝到了。
來預計是旬報,兩地往來也足有十天的時間,可以用凡人的工具慢慢送。但若是每日,那可就有點倉促了。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將這邊徽女日報每日更新的章回一月合并三次,刊登在旬報上。
只是這樣,兩州的讀者就要比皖州的讀者晚上許多才能看見新章回了。
幾人流露出艷羨與敬佩的眼光我們門派的修士要是也這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