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玄閣的人在兩刻鐘后趕到,這速度已然很快,結果詩千改解決得更快,讓他們來了都無事可干,只好打掃打掃現場。
吳靈差短短幾十天,都第三回看到詩千改了,簡直心中稱奇,給她木牌上記過貢獻小圓點后,干脆也買了本千金,要了一張福簽。
雷劫的陣云散得很快,下午又是個爽朗晴天。來到雙魚園的讀者比上午還多,甚至還有少數是從浙州、江松州趕來的上次闕晗日等人說要轉載她的文章,初五就發了一次。
而乘風園里的讀者,卻是逐漸變少,還有些從乘風園跑到雙魚園去了。
中午那場危機,所有人都看在心里。人不是傻的,如果園林陣法就能保護住他們,為何翡不琢非要出去吸引火力
文德山人一個“大男人”,修為還比翡不琢高,居然能袖手旁觀
退一萬步講,就算知道危機不大,為什么不愿意去幫把手
修士之間平時可以王不見王,但遭遇危機時必須站出來保護普通人、攜手合作。這是二百多年前天魔之亂后,修界形成的默認準則。
眼睜睜看著讀者流失,還生出了不滿與意見,文德山人簡直心如刀割。這回他是真的慌了,起先烏云出現,他還以為是天道震怒,結果看到了靈物,他心生遺憾,負氣不管,想讓翡不琢吃點苦頭他再出手。
誰知翡不琢解決得這樣快
而且她還告訴讀者,自己有幸因為眾人的關心,提前覺醒了靈技一個很罕見的、可以作用于他人的控制型靈技
消息已經傳遍了,她翡不琢完完全全成了主角,文德山人則是那個卑鄙懦夫丑角。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越來越稀稀拉拉的讀者,幾乎不敢想之后會發生什么。
可能不止是丟臉到全天下那么簡單了讀者逆心,他會失去原有的氣運
連還來福簽的讀者,都有人諷刺地說“簽什么大吉大利文德先生,我自小看你的書,今日卻失望了。你還是簽個返躬內省吧”
這之后,文德山人就完全心態崩塌了。
輯書客讓他堅持一會兒,至少也不要輸得太難看,要不然怎么對得起今日下午和明日的讀者但他卻大怒。
文德山人年少成名,被捧得習慣了,甩讀者臉子的事也不是沒干過,哪里知道珍惜
二人吵著吵著,居然動起手來,也是奇景了。
乘風園里一出鬧劇,雙魚園里,詩千改則是一直簽到了晚飯之后,吳麗春看實在是超出時間了,才讓讀者們不要等了,明天還有機會。
“今天一共多少張”詩千改手腕酸痛,有氣無力。
吳麗春“將近六千張,在新人修士里應該是獨一份了咳,其實要是早知道是這個數目,我們該分三天的。”
原定計劃是兩天,一天五千多,一天三千多。一般來說福簽會只會說第一天,后面都屬于附加。
詩千改“”
她第一天超額完成了一千ki
最后毛筆字全連成了鬼畫符,比醫生寫藥單還要狂放,一人都劃不到三秒鐘。得虧讀者不介意美丑,只要效用一樣就好了。
“呀,酉時過半了。”吳麗春一擊掌,笑道,“那皖派晚報,現在就已經發了”
“新聞到底是個什么體裁”
“印了靈影畫的報紙到底是什么樣”
與此同時,白日聽聞了翡不琢消息的人們也都在問,“且給我一份皖派晚報,讓我看看”
皖派晚報也是英臺派名下的報紙,每隔一日,晚間日暮發售,一般都登載雜記趣聞,作為人們茶余飯后的消遣。
這份報紙給人入目以第一眼,便是版頭下那張巴掌大的淡彩畫像。
靈影畫生動與真人無異,更加像番邦那些傳教士所畫的“油畫”、“水彩”。這張是小閣內翡不琢正在給一個婦人讀者遞福簽的畫面,少女含笑,眉目明艷中帶著一絲銳利英氣,好似真人就站在了大家面前,極具沖擊力。
她身側、桌前,有許多讀者聚集,一看便是極熱鬧的場景。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看見翡不琢長什么樣,雖說修士修煉只后很少貌丑的,但她無論放在哪里都絕對是最出挑的那一批。
人總是對好看的人事物更容易有好感,眾人驚艷“翡不琢先生文章寫得好也就罷了,竟然還生得這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