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陽立刻改了稱呼“詩前輩教教我”
賀雪“”
他憂慮地嘆了口氣。
如果這兩個人都是他隊友,他的玄春闈真的能過嗎
三個人吵吵鬧鬧吃完了早餐,云舟輕輕停頓了一下,開始往下降。
已經到了皖州北段,這是最后一個云舟港口了。
毫縣。
“吾家麒麟兒,此次定能高中”
港口正上演著一出母子依依惜別的場景,母親衣著華貴,一手緊緊拉著兒子的袖子,一手拿手帕抹著眼淚;可兒子的反應卻有些沉悶,只是半低著頭,見到母親的眼淚滴在自己手上,還皺眉縮了縮袖子。
他道“好了,母親,我該走了,別哭了。讓人看笑話。”
語氣里帶著細微不耐。
“文宣到了云舟見到那小賤人,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何母也知道兒子該走了,抓緊時間叮囑道。
何文宣胡亂點頭,終于擺脫了母親的關懷,三步并作兩步融入人群,來到了友人詹子軒身側。
這兩人單看外貌,還挺能唬人。詹子軒相貌堂堂,輕衫鮮衣,眉目風流;何文宣則清秀儒雅,身著青衣,書卷氣濃。兩人并排走著,還有小姑娘投來欣賞的目光。
“何兄,你母親又說你那未婚妻了”詹子軒笑道,語氣輕佻,還時不時微笑回應一下周圍女子暗送的秋波。
何文宣道“是啊。自從她知曉三娘也參加這次玄春闈,就日日都要叮囑我一遍。”
翡不琢這三個字,在皖州不說家喻戶曉,那也是備受關注了。她總是能和別人不一樣,連參與玄春闈都能搞得如此驚天動地,原本所有人都對她十分看好,她卻一句話就把局面搞得撲朔迷離起來。
何文宣的話聽不出什么態度,詹子軒折扇一轉,問“那你自己呢你對詩三姑娘到底是怎么看的”
何文宣一默,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詞是不宜家室。
然而緊接著,又冒出了很多詞耀眼、輕狂、明艷動人、少年天才
一言以蔽之,都和他印象中的那個三娘大相徑庭。
從前的三娘,何文宣對她的印象只有一個母親所說的“在外面玩夠了就收心回來,好好過日子”的未來妻子。她不太常與他說話,性情沉悶,比不得外面的紅顏解語花他沒什么感覺,但母親似乎對她的性格很滿意。
誰知這樣一個小姑娘,行事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居然一聲不響就獨身跑到了績溪還會寫那種風月話本
這無異于狠狠扇了母親一巴掌,告訴何家上下沒想到吧其實你們一點都不了解我。
何文宣一方面決定遵從母親的囑咐,不與這前未婚妻有什么牽扯;一方面又抱有一絲心猿意馬的幻想莫非,三娘改變這樣大,是因為被他傷到了心那豈非她還對他有情
其實從前,他一直以為玄春闈自己會和三娘一起參加。
母親對三娘的期許就是“做他的輯書客,輔助他修煉”,他也自然是這樣想的他大殺四方,三娘給他補充靈力、治療傷口。
現在三娘也做了文修,這個想法應該是不可能實現了。
但
三娘現在應該還缺一個隊友吧到昨天為止,他也沒聽別人說“翡不琢隊伍齊了”。
何文宣兀自想了好一會兒,等登上甲板、進了房間才回過神來,而詹子軒早就懶得等他回答了。
三娘到底也是和他青梅竹馬長大的,如果一隊,也總比臨時拉一個人來要強。
哎,如果三娘求他,他要不要答應呢這樣就得拋棄子軒兄了,也定會被母親罵
他想到三娘此刻就與自己在同一艘云舟上,心情竟然復雜起來。
“嗡”
“瑯嬛已至”
云舟下降,云浪翻卷,星海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