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這會兒已經進文試殿了。”
“我這比我當年自己考的時候還緊張”
瑯嬛,文試殿之上的峰頂。
如果這會兒有人誤入,一定會被峰頂小園里的人嚇到不敢說話。
小小花園,一共坐了三四十個修士,施明夷、嚴理繁、簡升白、張鏡蓮個個拎出來都是如雷貫耳的人物;哪怕其中名氣最小的,也可說“名動一方、根基深厚”。
整個大廳里的氣氛有些奇異,簡升白和嚴理繁分坐兩側,涇渭分明;施明夷則坐在上首,指尖輕敲著桌面;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也各坐各的,隱隱形成對峙之勢。
而每人面前都懸著一枚水鏡,正倒映出文試殿內的場景。
“嚴老狗,我瑯嬛的玄春闈,你來做什么”簡升白率先開口。
嚴理繁嗤笑一聲,捻捻胡子“你瑯嬛大門今日又沒鎖,怎么,難道我來不得再說,我來看我浙州的小輩,不行嗎”
簡升白“放屁你前年還拒了闕氏的請帖,現在怎么關心起闕晗日來了你是不是想和我搶后輩”
“哎呀呀,嚴前輩,你不要的闕少主可以分給我。”
一個頭戴苗銀花冠、藍繡衣露出一截腰的深膚女子攏了攏鬢發,笑道,轉而又看向簡升白。
“怎么能說搶后輩呢后輩們只是來你瑯嬛考試,又不是被瑯嬛訂走了再說,歷來到此收學生的也不止你瑯嬛啊,你這樣說,豈不是寒了咱們中小門的心”
東南地的玄春闈雖然是瑯嬛出題、出大頭錢,但其實也是東南所有的門派共資的。就和北斗代表北方與草原、瑤華代表西南與高原一樣。
“銀天,你哪來的咱們中小門瑤華的掌門你是卸任了我怎么沒收到消息呢”簡升白以一敵二,連發三問。
銀天笑了下,道“你專挑我發難,怎么不問問秦姐姐她的幽篁山莊三年不收外地的徒女了,不也來了”
她身側,身著黑衣、五官儂艷英氣的女人正一手托腮,看著水鏡,聞言移開視線輕笑“三年不開張,也可以今日破例。她到我幽篁山莊來,可以與我弟弟結道、再納側夫。難道不是很好”
這個“她”,指的顯然是詩千改。
簡升白“”
簡升白“秦圓道,你無恥”
居然以美色相誘
秦圓道大笑,舉起茶杯“我觀其寫的文章,與我很投緣啊。還要多謝張姐姐把她的文章寄給我。”
嚴理繁聽到這里,胡子抖動,對張鏡蓮怒目而視。
張鏡蓮“”
倒并不是很想在這個時候和姓秦的碰杯。
而北斗的掌門插話道“你們都說那兩位年輕天才,我倒覺得,碧影公主也很好。”
一群人互相拖人下水,正此時,開考的鐘響,施明夷抬眸淡漠道“等文試出結果,再爭不遲。”
大能匯聚一堂,是因為今年瑯嬛的玄春闈實在太有看頭。為數不多未試便出名的學生都在此地了,每個門派,哪怕是中小門都想爭一爭。
鐘一響,所有人都閉嘴了。
文試殿里,每個考生案上的白卷閃動靈光,浮現出考題字跡。簡升白定位到詩千改,伸長了脖子看題每年玄春闈的題目絕對保密,不參與出卷的,哪怕是瑯嬛大能也不能提前知曉。
只見水鏡中,詩千改先瀏覽了一遍試卷,將它翻到了最末頁。
那里是兩道大題,可以擇一條做。這是為輯書修和文修兩類準備的,一者評析文章、議論其思想,一者當堂寫一篇文章。
簡升白一看那題目,心里先是一喜,然后又一憂。
喜的是,這次的文章題目偏向簡白文,是詩千改擅長的;憂的則是
它的主題要求是“情愛”
人人都知道,千金里柳妹目前一點找道侶的跡象都沒有。翡不琢哪里會寫情愛
簡升白心都提起來了要老命了,她不會當堂寫一篇風月小說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