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張卷子目前只寫了記憶類的小題,算是中等偏上吧。
張鏡蓮道“她只背了一個月出頭,期間還寫了好幾萬字的書稿。”
銀天“唔”了一聲,中肯道“如果這樣的話,倒還行”
只不過,僅僅這樣的話可不夠啊。現在看,別說魁首了,這樣的卷子和前三甲都不沾邊
她不遠處那個黑衣服的考生與她選擇一樣,也是先寫記憶類題目。
但他記憶力簡直好到恐怖,筆走如飛,寫出來的答案精準到可以直接當做閱卷標準。有些明顯是考官設置的刁難題,他也一絲不錯地寫出來了
“賀雪”銀天念出了他的名字,忽然道,“哎賀家的小崽子難怪”
秦圓道說“這個小崽子和翡不琢是一隊。”
大概是賀雪存在感太低了,眾人這才發現了他,紛紛驚訝圍觀,嘖嘖稱奇。賀家的崽子居然肯獨自出門還走到了皖州這么遠
“還有那個叫夜九陽的,運氣也太好了。”渙劍君看半天了,忍不住道,“但凡選甲乙丙丁的題目,他全都能蒙對他也和翡不琢是一個小院的。”
至于為什么知道是蒙因為那些經算題他總是計算一通后放棄,上手憑直覺選。
秦圓道失笑,搖搖頭“這個小隊,真是各有特色”
銀天撥著頭花,道“詩小妹妹寫完記憶題了,接下來是經算。”
她原本覺得這里一定也中規中矩,不是她歧視,而是寒門子弟沒有優秀的師長教導竅門,學經算等小科尤為吃力,大多是死算,很少有能學好的。
這么多年,她也就聽過陸不吟一個例外。
瑯嬛的文試被說難,也是因為它是三大門里經算題最多的。
可看著看著,銀天卻失聲道,“咦她寫得怎么這么快”
其他人也被這一嗓子引起了注意,連施明夷都怔了怔,手指不再不耐煩地敲擊,而是將水鏡畫面放大了。
“這用的是是陸姐姐上次夸過的那個番邦數字”銀天驚異地瞪大了眼睛。
詩千改寫完小文題,覺得大腦都被狠錘了一頓。
她剛開始瀏覽考題的腦子里閃過的就是好難。
而親自動筆之后,更是確定了這個想法。
賀雪會問多夢集的石獅子嘴里咬什么已經很離譜了,結果這里面居然有一題是問玲瓏球上是什么花紋
龍平君看到都要從棺材里爬出來,罵一句離之大譜
此時上午時間已經過去大半,考場的氣氛逐漸凝重,還有的考生直接當場崩潰到哭了出來,然后被考官施加消音咒,看得詩千改頭皮發麻。
終于寫完這些折磨人的記憶題,詩千改松了口氣,開始寫“數學題”。
她在此類題目里對上“古人”,堪稱降維打擊。
其實她之前查資料的時候,發現其他國家已經有類似幾何原本的書流入大雅了,而且還被匠修內部廣泛翻譯過,但對于普通大眾依舊是天書。
瑯嬛的經算類題目里還會有幾道匠修與丹修題物理化學什么的,除非世家子,否則其他人遇上只能放棄。
但詩千改不一樣。她甚至能保證自己把這些題做到全對畢竟,她前世十七歲時可是江蘇理科物化生。
峰頂小園,銀天站起身,倏爾露出強烈的感興趣表情,整個人都興奮了,“呀呀,我這就告訴陸姐姐”
她拿出靈犀玉牌和入畫影,把這一幕取景下來。
誰能想到,一個寒門文修居然是在這里拉分
幾面水鏡里,賀雪把經算題看了一看,面無表情地也拿稿紙折骰子;
夜九陽繼續連蒙帶猜運氣這一實力發揮穩定;
闕晗日還在寫文章,但似乎遭遇了一些問題,停筆沉思;
薛傾碧最隨心所欲,文章寫了一點,回頭又撿幾個小題做。她是各科最均衡的。
而詩千改在殿里唰唰地寫,其他考生被她的速度襯托得好似腦袋上長的是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