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純的文心說穿了很簡單哪怕什么都沒有,也依舊會寫下去。
修煉途中,修士需要錘煉自己的文心,在這個過程里有人文心里的雜質會越變越多,也有人的文心會越來越純凈。
在座的人不是沒有見識過無色靈花,他們當中有許多人自己就能吸引到。
但一般而言,低級修士是不能擁有至純文心的即便初入道途、心思純凈,但都沒有見識過那些挫折和誘惑,怎么能判斷是否是真的至純
詩千改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難道就已經看透這一切了嗎
簡升白一方面覺得不合常理,一方面又覺得這些發生在她身上,也并非全然不可能。
都說文章憎命達往往只有苦難才能錘煉文心。
這是何等的心性
連他都是在金丹后期才突破了這一限制。
施明夷的神色終于不再像之前那樣平靜了,甚至罕見地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所有人都知道,施明夷從來沒有吸引到過天道靈花。他的文心倒也單純但卻是那種初入道途一樣的單純。
天道的認可重要嗎在前期其實根本不妨礙什么,他依舊天賦卓絕,成為了第一人。
但惟有至純的道心才能飛升,這是天道所設立的最終限制。
施明夷已經在大乘后期卡了太久了,數次閉關,卻始終不得寸進;
詩千改如今還未結丹,就已經擁有了天道認可的飛升資質。
誰敢說她不是天才
眾人看著那無色的靈花,沒有人出聲,仿佛生怕驚擾了它。
室內安靜,煉金鐘表走了大約三分鐘,銀天才開口“現在,我是真的嫉妒簡前輩了。”
能有這樣的后輩。
她笑著抬頭,“我能不能,換一個人押注”
幻境內。
兩只鬼物已經都清除了,兵丁們忙著恢復秩序。一開始被鬼物撲咬住的那個士兵被除妖師們打了凈化符,眼中黑色消失,人昏睡了過去。
詩千改一邊聽著薛傾碧解釋,一邊回到了城墻上,若有所思“所以說穿了就是是否真的熱愛寫文章。”
她沒有任何意外之感。
這個世界因為文字的特殊性,不管喜不喜歡都要以其為第一要務,修士很難判斷自己究竟為何入道。
可在她前世,首先,九成嘗試寫作的人都是因為喜歡;其次,能一直堅持下來,那真是只有天大的熱愛才能做到。
否則她曾經新人時期一天只賺五毛錢的書,風雨無阻日更寫了半年,難道是因為想要錢嗎
哎,那還不如推個小車出去賣雞蛋灌餅。
而后來有錢了,這些錢足夠她躺到退休,她還是在寫,沒有減少半分熱情。
薛傾碧“”
雖然詩千改什么自夸的話都沒說,但還是感覺被她裝到了。
“你真討厭”
她憤憤地轉身不理詩千改了。
詩千改把唐刀還給百里荼,后者看了眼天際說“鬼潮即將褪去了。”
剛剛已經渡過了最強的那波沖擊,雖然險象環生,但還是守住了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