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傾碧“我不需要”
她昂起下巴,正襟危坐等夫子進門。
時間慢慢流逝,三人卷餅吃完了,辰時快過半了,卻還是沒看見夫子進門。
“不是說建議我們不要遲來嗎”夜九陽傻傻問,“夫子是被什么事耽擱了嗎”
詩千改“不,我感覺我們被耍了。”
她已經慢慢回過味來,注意到昨天顧厄葉的用詞“建議”。
也就是說,他壓根沒說這個夫子會早到啊
教室里漸漸有學生小聲議論,詩千改看表,直到八點過了一刻,門外才傳來一個匆忙的女聲“不好意思諸君我是你們的夫子江賓白,我沒留意又遲來了啊”這聲音由遠及近,還間雜著奔跑聲,以及末句一聲驚天動地的摔跤聲。
眾人齊齊向門口投去震驚的目光,只見一個身穿淺青色道袍的女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揉著額前道“倒霉倒霉又摔了”
眾人“”
這還能又
江賓白生著一張小圓臉,外貌年齡近三十,五官柔和,身上的道袍松松垮垮,三層布硬是被她穿出了亂七八糟的效果;頭頂一個歪歪斜斜的道冠,頭發一半束著一半披散。
“啊啊啊,我的書”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懷里的一大堆文卷,披披掛掛,還有搭在肩上的。因為剛剛摔了一跤,不少卷軸滿地骨碌碌亂滾。
眾人都看傻了,詩千改嘴角抽了抽,第一個上前幫她撿起。江賓白手忙腳亂“哎哎哎,多謝那邊還有一個,小友別踩”
終于,一刻鐘后,她終于站到了講臺上,清了清嗓子“如諸君所見,我呢,就是你們經學的夫子江賓白。”
眾人已經大受震撼。
顧師兄說得不錯,這個夫子的性格當真十分特別啊
她在那堆文書里扒拉了一會兒,嘀咕道“我的綱要呢”
眾人“”
這個夫子真的靠譜嗎
好在接下來,江賓白開始授課后,眾人便慢慢被吸引了。
瑯嬛經學的覆蓋范圍很廣,包括史學、歷代經典篇章典籍,還會教學生們評議文章。總的來說,這門課就是圍繞“文字”來的。詩千改從原身記憶里看到的經學課非常枯燥,令人昏昏欲睡,其他學生們的經歷也是如此。
可江賓白的講課卻不然。她講的格外有趣
“諸君在玄春闈里的大文題,便是我出的,不過我沒參與閱卷。”
江賓白笑道,“我知諸君對這個題目感興趣,這堂課我們也不聊那些大部頭的典籍,就講講情愛,如何”
而后她便從詩經說起,一路娓娓道來。
詩千改一聽便知,她的語調、吐息一定都是練過的,可能蕊娘到這都會為之贊嘆。
而她講的還不是話本子,竟然也能讓人聽得入神,連那時不時翻書堆的動作都顯得瀟灑了起來。
江賓白只是以“情愛”為啟,事實上引經據典、旁征博引,提到了大量知識點。詩千改一邊聽一邊做筆記,都入迷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更進一步加深。
“說到文人墨客的自身經歷,不得不提本朝的龍平君。他與”江賓白講到興處,突然點點詩千改道,“這位小友,他夫人的名字是什么”
詩千改“呃裴小姝”
“沒錯,他與夫人裴小姝的經歷便很傳奇,外人寥寥的記錄中,二人的關系就很有詩小友二小姐那篇文章里的意味。”
江賓白面不改色,假裝自己沒忘詞,和善地摸了摸詩千改的頭,“只不過,歷史中,他才是那個負心冷清的二小姐。”
突然被提到的詩千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