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偏要加個“小”字,詩千改莫名腦補出一只晃動尾巴的小白狗。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幾句,詩千改就去上下午的課了。
這堂醫道課一直上到了入夜,把詩千改聽得頭昏腦漲,直到回到宿舍,才發現傍晚的時候秦方濃給她發了條訊息
我今晚要替我家前輩去瑯嬛辦點事。
姐姐戌時之后有空嗎我也有點事情想找姐姐。可以在住宿峰半山腰的圍墻那里見面。
詩千改人都躺到躺椅上了,看完后坐了起來。戌時結束是九點,現在都九點半了。
有點事總感覺秦方濃這樣的人,說“有事”都是不得了的大事。
她猶豫了一下,暫且沒回,而是直接披上外袍出去了。
賀雪在飯廳吃夜宵,夜九陽正在對月試圖汲取靈感,見狀疑惑“這么晚了,你還跑出去嗎是不是要練劍帶我一個”
詩千改腳下一踉蹌“才不是”
瑯嬛的植被覆蓋極好,住宿峰半山腰的圍墻外種了玉蘭,現在正是玉蘭花開的時節,粉紫漸變的玉蘭在枝頭綻放,暗香盈盈。
詩千改遠遠便看見一個少年坐在圍墻上,腿微屈著,一手支頤,一手百無聊賴地擺弄折扇,發出輕微的琳瑯之音。
是秦方濃。
他又換了身衣裳,是白色錦緞面料的圓領袍,肩部與衣擺有紫色的花紋。花枝斜斜遮擋著他的面部,隱約能看見他的面具斜在臉側,沒有扣好。
詩千改莫名覺得他像一只玉蘭花精。
她踩在樹葉上的聲音驚動了秦方濃,少年抬手把面具回正,看向她笑道“翡姐姐。”
他這回的面具是一只笑面狐。
詩千改前兩次與他都不算熟,現在卻也算好友了,便忍不住問“你為什么每次都要戴面具”
秦方濃合攏折扇,語氣悠然“啊,我們家的男孩子被女子看到了臉,就要結為道侶。”
詩千改“還有這種規矩”
他語氣全是一個調調,根本分不出哪句真哪句假。詩千改一時真信了,但看秦方濃忽然哈哈笑起來,才意識到這是在開玩笑。
詩千改“”
可惡。
秦方濃笑完了,還道“翡姐姐,你好正經。你是第一個信的。”
詩千改“”
可惡,是你太不正經
“一開始是年歲太小,不想露臉惹關注。后來發現別人會因此特別好奇,我就不摘了。”秦方濃笑得有點揶揄,“你看,翡姐姐你就對我好奇了。”
詩千改無言以對“你說得好有道理。”
越是遮,才越是想摘下來看看。這個小朋友,真是惡劣。
“所以,你找我是什么事”她問。
秦方濃道“翡姐姐,伸手。”
詩千改下意識照做,面前一陣花影晃動,秦方濃從墻頭跳了下來。詩千改感到手心里被放了兩個涼涼的東西,借著月光一看,發覺是兩枚印章。
兩枚紫翡的印章。一只上面雕了老虎,一只雕刻了小狗,活靈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