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千改都想掩面了,秦方濃倒是適應很平靜大概幽篁山莊的婚禮一直都是這樣的。
好在秘境沒那么智能,兩個人站著就行,不需要拜天地高堂。
互相說完了臺詞,秘境中那隱約的靈氣波動終于恢復平靜。
兩只被打散的主人公靈物開始重新緩緩凝聚,是兩個半透明的影子,夜九陽搓搓手臂“看起來好像鬼魂啊”
下一次循環沒那么快,眾人有充足的時間可以解決剩下的問題龍平君遺愿。
詩千改不確定這個遺愿是不是和性別相關,她把糟心的小龍冠拆了,問丞芙“現在看,這個王公所指的應該是你的阿母,裴小姝了。你回憶一下,裴前輩有沒有對你提起過相關的話題”
兩個主人公之間并不是愛情,而是相互扶持的友誼,顯然是龍平君與裴小姝。
丞芙沉默了一下,道“沒有。我的阿母她她是一個很溫婉的人。”
這是個比較委婉的說法,事實上是比較守舊。
裴小姝很少與她議論龍平君,好像夫君已經死了,她還在恪守本分。
裴小姝是本地氏族出身的次女,原先的名字很不好聽,還是嫁給龍平君后,龍平君給她改的。
丞芙在書院里念書,學的是新式做派。阿母因為愛她才不怎么說她,可丞芙其實看得出來,阿母并不贊同她的一應舉動。
裴小姝的一生,似乎都是圍繞著他人而活的。待字閨中時拉扯弟弟,年紀輕輕就早早嫁人,成了龍平君的夫人之后擔任其輯書修,修煉的天分名噪一時,卻也從不爭搶,不認為這是自己的功勞。而在龍平君死后,她就不再修煉,百年之后追隨其而去。
丞芙與阿母聊天的時候,時常覺得她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她很懷念與龍平君在一起的時光,也會與丞芙說起自己當年如何幫助龍平君談下一個個版面,兩個散修,卻和各大門派報紙都交好,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勞都是她的。
丞芙曾經問過她“阿母,你是懷念那個時候,還是懷念那時候的自己呢”
裴小姝那次長久地沒有說話。
幾人面面相覷,丞芙低著頭想了一下,突然抬起頭“咦,不對,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相不相關。”
阿母不愿再修煉,最重大的一個原因她從未對外說過,只有一次壽宴后喝蜜酒喝高了,對她無意間吐露過。
是愧疚。
當年那次小魔潮中,裴小姝原本要去前門幫助龍平君,但半途發現了后方有結界破裂,轉而去檢查陣法了。然后二人就陰陽相隔,再未相見。
也就是說,如果她當時沒有檢查那個結界,而是直接去幫龍平君,龍平君原本可能不用隕落的。
“我不知道阿平會不會怪我。”兩百多歲的裴小姝這樣喃喃道。
理智上,她知道龍平君不會,自己做的是正確的選擇;但情感上,她抱憾終身,不再為仙。
丞芙將這件事一說,表情有點尷尬道“難道難道龍平君也記掛著這件事”
他真的很在意裴小姝沒去幫他
場面似乎陷入了緩滯,詩千改心中輕聲道系統,現在這種情況,可以使用那個一次性靈技“泉臺招魂”嗎
這個秘境里應該早就沒有魂魄存在了,有的只是龍平君未散的執念和意志。
詩千改不知道靈技可不可以讓這執念聚攏。
系統停頓了片刻,似在運算和判斷,而后道可以。
詩千改一喜,清了下嗓子道“諸位,我有一樣靈器,或許可以起作用。”
薛傾碧看著她“還有這種神奇的靈器”她怎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