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其血液的顏色來看,這個富商是因毒而死的,胸前的傷口是在他已經喪失行動能力之后被人劃破的。
兇手為何要這么做其中最顯而易見的一個原因,是為了造成猛鬼殺人的假象;其次,也有可能是為了泄憤那人對富商懷有恨意。
桃夏生將自己的結論一說,并問剩下的六個人是否有干過貨郎這一職業的。
然而這六人全都否認了他的問題,心事重重地回了房間。桃夏生無奈,同時他發現,宴會上這七人其中雖有幾人是認識的,但彼此并不相熟,明面上的交集只有鎮長。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要精準犯案,這人最可能是鎮長。因為他是把大家聚集起來的人。
桃夏生還建議大家最好睡在一個屋子,但這些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并不愿意和其他人擠一起況且,萬一兇手在里面呢
眾人加強了守衛,第二夜、第三夜全都無事發生。有人松了口氣,覺得只是巧合,可就在這時,第四天白天又有人死了
這回甚至不是半夜橫死,而是光天化日之下,死在了水井中。
死的第二個人是個富貴閑人,據說祖上有做過官的蔭蔽,看似和貨郎完全扯不上關系。然而其妻子在崩潰之中終于說出了真相,所謂祖宗蔭蔽都是用手段運作來的,閑人年輕時曾做過小商販,也曾親自跳過擔子賣貨。
再一次和歌詞對上,眾人更為惶恐。
桃夏生梳理了時間線,早上眾人是在一起用的早點,而后上午眾人分開,閑人之妻和錦衣老婦兩個女人待在一間屋子里;而剩下的男人們則稱自己都在府邸的范圍,沒有踏出過一步,其中兩兩都可互相佐證;到了中午的時候,桃夏生是和三個人在一道用餐的,其他人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沒有進餐廳,其中就包括閑人。
眾人發現閑人死亡的時間點就是在午時過半個時辰,只見他似乎是被人推了下去,并蓋上了井蓋,因此眾人都沒有聽到他的呼救聲。他的死相也分外猙獰,手指甲抓撓井壁都翻卷了過來。
只是一時大意沒有帶貼身護衛而已,竟就被“山鬼”抓住了機會
桃夏生感到些許的挫敗,因為他沒有得出什么太有用的結論,只知道這個兇手必定對鎮長府邸的結構很熟悉,才能殺完人迅速脫身,而且力氣肯定不會太小,能搬動厚重的石頭井蓋。
符合這些條件的只有鎮長,于是,幾人的矛盾爆發了,幾人中的那個書生甚至想要衙門把鎮長先抓起來。
這天晚上,眾人終于不敢托大,選擇了男女分開住兩個房間。而且不再住在鎮長府邸,轉去睡在了縣衙里。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剩下的三個男人都睡得很沉,唯獨桃夏生腦子里在轉著案件細節、且身為修士精神力更強,睡得不安穩。
誰知,半夜時分,他被一陣聲音吵醒了只聽得在夜雨聲中,有一個男女莫辨的聲音在吟唱著童謠“第一個是富商,他身穿羅衣氣勢足第二個是貨郎,他”
而在雪白的閃電光芒映照下,他發現床上少了一個人書生。與此同時,隔壁有女子的尖叫聲響起
老天爺這個第三案太可怕了,我單方面認定,是翡不琢在文斗中勝了寫到歌聲的時候,我背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嗚嗚嗚我不敢看了,等到先生完結這個案子的時候,你們再叫我。
結尾死的是老婦人嗎這個“鬼”真下得去手啊
屋子里的守衛去哪了書生又是去干嘛的
先生寫死相未免也太惟妙惟肖了,嘶,我要睡不著了。
會是鎮長嗎先生會這么早就透露兇手嗎
我覺得可能是書生他的舉動也很不正常。
真是驚魂之夜,要我我就去其他鎮民家借住了不過這樣反而可能落單便宜了兇手
一時間,靈犀玉網書友會里全是在討論桃源第三案的,乍一看還以為賭翠已經失寵了。
外界也是議論一輪高過一輪,連近來的復古派簡白派例行大戰都沒多少人圍觀了。岑枝那邊的第一個案子也已出現,讀者兩邊追著看,不亦樂乎,順帶還勸其他文修們也趕緊搞類似的文斗。
還有些人表示看了之后大受啟發,立志要報考秋闈,力圖進入玄靈閣,實地破案,也算傳為一樁逸聞。
瑯嬛。
吳麗春看得心有戚戚,撫著心口道“還好還好,我們大雅有靈氣,首先就難以被困在孤鎮中;就算發生了這種事,玄靈閣也比文中的桃夏生更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