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不琢怎么會允許這件事蒙二娘又是從哪得來的劇本子偷來的先生到現在都還沒發小說呢。”
“不知道。唔,不過三芙戲院說要比雅音華光延后十天上,而且前一千張票免費,后面的票咬死三十文。”
聽眾聽到“一千張”,先是吸了口氣,而后便想果真是下了血本這是不攬到客不罷休啊。三芙戲院向來喜歡以低價攬客,但這么低的價格還是第一次。
隨即又忍不住覺得奇怪,難道這里頭真有翡不琢默許兩邊分開賺錢
怎么總覺得不靠譜呢,蒙二娘怕不是在忽悠人吧
對一切的疑問,翡不琢不置可否,外界好奇極了她的態度。
三日后。
沈瑜從收到確切消息之后就開始收拾包袱往家趕,都沒來得及在家住一晚就到了金陵。
“在這呢”沈若伊拿著個竹碗裝著的冰果撈,站在人潮中招呼他,兄妹二人走進雅音華光。
小廣寒的靈石加得很足,一入戲院氣溫就涼爽起來。沈瑜松了松領子,二人沒搶到小包廂的票,只買到了普通票,走進去卻雙雙一愣,發現這里的椅子排布與一般戲院完全不同,是一排排、一個個挨著的,呈現坡形,全都面對著最前方的流光石幕布。
“這是為了更多人能看嗎”
“這樣一個包廂就能坐下七八十人了。”
兄妹二人悄悄交流了兩句,沿著甲乙丙丁標簽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沈若伊左右看了看,面露遺憾之色她買的票是全天第一場,翡不琢先生若是也要看,那肯定也在今天這場。要是搶到了二樓小包間的票,說不定就能遇上了。
沈瑜坐下來后,便覺得這里的人也太多了。他習慣了在小包廂聽戲,一時間有些后悔,早知應該再等兩天
看著這完全陌生的布置,哪怕是忠實粉絲,這會兒心里也忍不住打了個問號先生從沒接觸過戲劇,這新戲種能成嗎
而且還是換了個背景的、發生在修界的新編故事,于是之前的那些二小姐戲劇也都做不得參考了。
這一個月來,書迷期待,但唱衰聲也不少,尤其是在三日前票價出來后有三芙戲院的對比,反翡讀者批判聲更大了,嘲笑書迷是冤大頭。他們書迷都憋著股勁兒,認為先生一定能為自己和他們正名。
其實就算不成,沈瑜也不會減少對先生的喜愛,只是以后先生再推出新東西要稍稍降低一些期待值了
燈光暗下來,流光石投影在幕布上,戲劇正式開場了。
沈瑜定了定心神,心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吧
在“雅音華光”的字樣閃過之后,開場第一個場景,便是無盡的白。
這是一片雪原
包廂四下頓時傳來低低的驚呼,沈氏兄妹也都睜大了眼睛。對于預期是看到一個戲臺的眾人來說,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視角從高拉到低,鵝毛大雪紛飛,穿過雪原,來到了一處洞穴中。
“什么”
“這是真的嗎”
“好像比一般的流光石更清晰,雅音華光改良過陣法”
哪怕門前貼了“噤聲”的標牌,眾人也忍不住發出了議論聲。沈瑜心中無比震驚,這些是怎么錄進去的難道先生在冬天的時候就開始排戲了嗎不對,用靈力陣法也可以制造出這樣的幻象,所以這些都是假的
他算是知道為何票價那么貴了如果全是用陣法編織出的場景,花費當然甚巨
整個包廂都回蕩著無比真實的呼呼風聲,那巖洞門口的冰棱都細致入微,反射著陽光。視角進入了洞穴內,在最里頭的草窩里,有一個少年正在安睡。
那少年穿著白衣,黑色的長發在頸邊松松地用一根草繩束起,發頂垂下兩只毛絨絨的兔耳。
沈瑜差點當場叫出來,只一個打眼,他就認出了這是林兔。
演戲劇的梨園客為了讓臺下人看清,往往濃妝艷抹。但這少年卻清水出芙蕖、天然去雕飾,連那兔耳都無比真實,隨著呼吸輕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