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再度切換。
這一回,眾人來到了一個土石路口。詩秀雋背著書簍,身邊考察團的人也是風塵仆仆的樣子,明顯已經走過了一段路。
賀雪走遠,瞧了一眼路標“已經到荊州了。”
天氣也從一開始的早春變成了暮春。因為考察團要隨時記錄,每一根靈植草葉都是他們觀察的重點,所以速度很慢。
歷史上記載,詩秀雋第一次出去的路線總體是從中州一路南下,到達了大雅的最南端瓊崖島。
這一幕場景里考察團里又多了一個歷史名人詩秀雋未來的道侶,陳涿。他是個面相沉悶的年輕人,身穿棕色長袍,不抬起眼的樣子。
這會兒兩人只是同伴,詩秀雋因為考察團的特殊原因,并不像其他修士那樣有固定的三人隊友,未來的另一個隊友萬顏青如今還不認識她。
路標下有一個帶著車馬的男官員在等待,正四處張望。
詩秀雋一見他就眼睛一亮,握住自己的官印加速步伐奔過去“你是這個縣來接應我的縣官吧來得正好,我們的芥子戒壞了一個,一路都沒找到補給的地方這書太重了,快快,來幫我們搭把手。”
怪不得包括她在內,好幾個隊員都背著書簍。
那官員先是一愣,然后震驚,說話都磕巴了“姑娘不,大大大人,您是詩秀雋先生”
一看就知道,他沒想到詩秀雋是個女人。
“是,沒錯。”隊員們回答道。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文書上又不會特意標注某某官員是女人,幾乎每一個初見詩秀雋的男官都要驚訝一番。
詩千改等人聽到了他們的心聲這官員的反應已經算好的了,之前還有男人看見詩秀雋拿了官印,以為她是“詩大人”的妻眷或小妾,來搗亂的。真是豈有此理
官員有些尷尬,連忙道歉。他領著詩秀雋到了縣衙,那兒有當地的考察團在等。
為首之人是一個白胡子的老頭,他聽完講述后,沉吟道“今日考察,詩姑娘便留在營地負責抄錄吧。”
詩秀雋皺眉“為什么我來了就是要實地去看看的。”
老頭兒道“這回要去山中考察,很耗體力。”
陳涿聽明白他的意思了,表情冷下來“你對我們先生有偏見。”
老頭隊伍中有一個人嘴快道“這樣的大小姐我們可見多了咱們這里可沒有世家小女兒嬌氣的份,姑娘非要去,到時候不要喊苦喊累。”
詩秀雋面露不快,諷刺道“我怎么不知道修士還有體力的分別難道我從皇城走到這里,都是走的假路”
詩家小輩也憤憤不平“女子怎么了我們老祖宗比你厲害得多”“秀雋前輩后來可是走遍天下了呢”
詩千改發現,四象筆似乎是直接把真實的歷史呈現出來了,有些漫無目的,到現在也并沒有拋出第二個問題。
場景之中,一行人的會面并不愉快,爭執之后還是以詩秀雋勝出。畫面再次切換,是十幾天后兩隊人到達了一個山中村落里。
亂世中這樣避世的村落很多,他們對外界的人多不信任,有些都不知道現在已經成立了大雅。考察隊便遭遇了這樣的困境,村民們十分戒備,不允許他們進入,甚至都拿出了土制的刀槍劍戟。
身為修士,當然是不怕這些的。但考察隊里也有凡人,需要借住,如果就起了沖突,下一個補給點還不知道在哪。
正僵持時,山民們的隊伍里突然有了騷亂,一個女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旁邊的山民立刻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