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圍觀的人堆里鉆出一個明顯格格不入的少年郎,他垮著一張臉,苦中作樂似的嘴里嘀嘀咕咕“唉,雖然被關在這里,但是能見到我家先祖”
十七郎頓時激動起來“弟弟你怎么在這兒”
那少年一呆,看見眾人,頓時撲了過來“你們可算是進來了天啊,我都在這關了好久了,幻境都輪換了四個了”
兄弟二人抱作一團,十八郎激情控訴“你們是沒見到我之前的幻境,什么追殺、強盜、水匪看得我頭疼而且其中有些還要親身參與”
十七郎摸摸弟弟的肩膀,嘆氣道“辛苦你了,瘦了。”
詩千改“”
喂,關在密地里根本不會餓瘦吧
這對嬌氣的詩家兄弟團聚之后,緊緊跟在了詩千改三人后面。
幻境中畫面迅速變換,詩秀雋一行人結束了為期一個月的山中考察。
離開去往下一個地點之前,那老頭道“先生的水平,實在是讓我等心服口服。將來著書立傳,我定要將其推廣”
他語氣誠懇,年紀比詩秀雋大,卻也心甘情愿深呼她為“先生”。
老頭考察團的人也都對詩秀雋心服口服,一個一個的上來遞離別書。陳涿看到最開始說詩秀雋嬌氣的那個年輕人除了抒發離別之情的詩外,還遞了一封情詩。
陳涿“”
他趁詩秀雋不注意,把情書塞進了自己的袖子里,面無表情地團成一團。
看到這一幕的詩千改等人“”
“我有個兒子在湘州當差,等先生到了湘州,把我的手信給他看,讓他招待您。”老頭說,“那小子名為萬顏青,先生盡可隨意差遣。”
夜九陽“原來如此秀雋道君是這個時候知道萬顏青的。”
詩秀雋接過手信,笑道“那我到時候就要打擾他了。”
水波靈霧蒙蒙散去,下一個場景到來。詩千改率先看到的是一大片木芙蓉。
粉白重瓣的花朵如含羞帶怯的美人,帶著清晨秋霜,動人開放。
湘州自古有“芙蓉國”之美譽,詩秀雋等人到達湘州了。
他們此刻正在一個烏篷船上。
“來之前就聽說這里靈植繁茂,果真如此。光是船槳一劃,都能看見水里三四種靈植了。”詩秀雋站在船頭上道。她膚色又深了一個度,衣著也愈發隨意了。
幻境中已是秋季,考察團里的凡人都已經穿上了秋衣,詩秀雋火力旺盛,還穿著單衣,袖子隨手挽到了胳膊肘上。陳涿默默地給她披上了一件外袍。
烏篷船靠岸,中年男子縣官接待了他們。
一隊人徑直路過了一個小鎮,這小鎮外圍種著許多木芙蓉,這木芙蓉顯然是靈植,花朵大而馨香,從芯子里往外沁著紅色,枝葉很小,乍一看幾乎整個鎮子都被花朵包圍了。
一個考察隊員有點好奇地問“為何不借住在這個最近的鎮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