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云州。
四喜宗建好的這個流光戲院比金陵的那一個還要大,里面全是嶄新,還浮動著淡淡的木頭香味。
柳行云打扮低調,戴著帷帽進了劇院。她如今已是一代名角,走在金陵的路上都有很多人認識她。不過到了西南人氣變低,倒是沒多少人與她搭話。
先生的這出戲,她早就在靈犀玉網上看過了預告,還看了好幾遍,心中無比期待。
“我早就聽說東邊一張戲票能賣上天價,果真如此”
“翡不琢放出的那個短錄影確實很有意思,就是不知道戲劇到底如何。”
“我沒看過預告也沒看過翡不琢的小說,只是湊熱鬧來買的”
人群陸陸續續就座,眼前的這一切對于他們來說都是新奇的。柳行云安安靜靜等待,不一會兒,燈光暗了下來,幕布亮起,戲要始了。
開頭熟悉的“雅音華光”閃動,只見一片電閃雷鳴的景象映入眼簾。
“嚯”
和金陵第一次看流光戲的客人們一樣,包廂里的不受控制地發出了驚嘆聲。這雷電無比清晰,甚至都能看見閃電細微如植物根系的紋路,遠不是普通的流光石能比的。
畫面移到下方,出現一個宗門的劍坪,白色的宋體字打上“云喜宗”三個字。
“哎呀怎么突然下雨了”
姑娘們正練著劍,這突如其來的天降暴雨把許多人淋成了落湯雞。
柳行云發現了一個變化比起上一個流光戲,這部戲當人物說話時,最底下會配有白色的宋體字。
“這雷聲怎么回事瞧著像是有人渡劫似的。”
“咱們宗門最近只有首席還在閉關吧,難不成是她”
“但晉師姐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若她出關,至少得和師侄知會一聲”
大雨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雨后天空又一碧如洗,而之后出現的靈云更印證了她們的觀點這是雷劫才有的特征。
然而天下怪事許多,總不能個個都探究清楚。眾人議論著離開了練武場,與此同時,畫面落到了劍坪旁邊的灌木叢里。灌木窸窸窣窣動了動,一個小女孩鉆出了腦袋。
這女孩外貌不過三四歲,生得玉雪可愛,奇特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十分不合身,一直拖到了地上。
明明年幼,卻端著一副小大人式的表情,一臉嚴肅正經,這場面當即讓包廂里的許多人發出被可愛到的小小驚呼。
小女孩兒皺眉揉著腦袋,雷電在發間閃爍,顯示著她正是剛剛那場雷劫的制造者。
“我堂堂云喜宗掌門,西南第一劍圣晉昭,渡了個雷劫,竟然變小了”她瞳孔巨震,又看了看劍坪旁的大歷鐘上面明明白白地顯示現在的年份。
“不僅如此,我還來到了十八年以后”
她像是不敢相信,抬起手比了一個法決的姿勢,眉頭皺得更緊“連靈力也使不出來了”
仿佛是小孩子的身體讓她舉止也變得幼稚了,晉昭抱住腦袋“冷靜,不要慌我是渡劫時一睜眼就來到了這兒,那么在其她人眼中,我就是渡劫時失蹤死去了十八年過去,現在繼承我掌門之位的應該是我女兒晉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