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陶罐他見過,現在盛夏,權貴家中都擺有冰盆,其中有一部分冰就是用這種陶罐嵌套,硝石制冰做出來的。
至于傷口的形狀如果右手拿一個更大的碎片,在左手刻字,也可以造成右手指尖的傷痕。
他心中埋藏了一絲疑慮,去房間里尋找有沒有破碎的陶罐,但卻一無所獲。
沈若伊全神貫注,也隨之思考起來。制冰的陶罐
好像桃夏生在先前案件里的一個片段說過,冰可以延長尸體的新鮮程度,讓推理出的死亡時間出現問題。
接下來的部分都是推理和各種細節,過程精彩,幾度反轉。
桃夏生先是推測出,如果湖邊并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就一定還需要一個能夠避人耳目房間。他在府邸內行走,從建筑的內外長短區別發現了暗室的存在。
關于“九”,他則想到了年齡權貴和自己妹妹之間的年齡差正是九歲。
不僅如此,這個池塘可能也有問題,池底有機關與建筑聯動。直至此時,他終于確定,妹夫的死有問題,而且第一時間想要給池塘填土的權貴嫌疑最大。
官府本來已經想結案,桃夏生這么一說,風向就改變了。最終,他推理出了整個案件過程。
兇手正是權貴,他早在三人散宴之后就立刻動了手,將醉酒的妹夫在暗室中溺死,又用冰保存他的尸身,啟動機關,而后去找桃夏生繼續喝茶聊天。
這一番布置給自己做了一個完美的掩護,他全程都沒有離開宅邸范圍、進入院子,妹夫死亡的時候他也有桃夏生可以作證不在現場。
誰知千算萬算沒有料到,妹夫并沒有立刻死,還留下了一個“死亡訊息”。
他手心的血痕,是因為掙扎時打破了硝石制冰的瓦罐,被碎片扎破留下來的。
官府按照桃夏生所說,果然找到了密室,其中正有許多裝水的大缸,那冰塊還沒有融化完,開啟的機關正通向湖底,直呼桃先生料事如神。
“原來是這樣”沈若伊心中喜悅,她猜中了冰的用法
因為篇幅短小,本次手法并不過分復雜,前頭的伏筆都能在后面得到對應。
比如說,權貴喜好建筑,還曾親手侍弄過木匠工藝;比如說,權貴在來桃夏生房中找他喝茶時被桃夏生注意到衣袖上有水漬,他當時說是凈手時不小心濺到,但其實應該是把妹夫口鼻摁在水缸中時沾上的。
只是沈若伊還有一點很好奇,這權貴為什么要殺自己的妹夫先前吃飯時,兩人關系看起來還挺好的。
設計如此精巧的密室機關,還提前籌備好了那些冰塊與水缸,可見權貴是早有預謀,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辦成的。
她繼續往下看,后文將,權貴的動機娓娓揭曉。
原來,權貴長他妹妹九歲,同父同母,他待妹妹可謂長兄如父。妹妹還小的時候二人父母便已去世,妹妹幾乎就是他一手帶大的,兄妹感情極深。
但隨著妹妹漸漸長大,有了男女之別,權貴又事務繁忙,難免對妹妹看顧不那么周到。
而妹妹十四歲時,遇到了一個十九歲的男子,很快托付了芳心,待兄長知道時,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在妹妹的堅持之下,妹妹與這個青年完婚。
這青年雖然不如他們家,但家世看起來也不錯,人生得也俊朗。他態度誠懇,表現得一片癡心,權貴雖然不悅,可礙于妹妹的想法還是同意了。
誰知隨著日子推移,他逐漸發現,這青年外表光鮮,里面卻是個十足的廢物敗家子,正是看中了他們家這樣的情況才扒上來想吸血。
此人都常以各種各樣的名目上門索要錢財,胃口越來越大。權貴想說服妹妹和離,可有這么一個丈夫隔在中間,二人見面機會少不說,還每次都不歡而散。
權貴盛怒,干脆就想了這么一個點子,做局除掉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