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來,南宮琮就見到夜竹跑到了父親面前,說自己剛剛在花園中突然睡了過去,來到了仙宮之中,有一位仙長說她有仙緣,萬萬不可結親。
夜竹在光球面前是一副態度,在富商面前又是另一副態度,完全就是原先那個溫柔解語花的小千金。南宮琮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見識到梨園客的演技,不由暗自驚嘆。
作為輔證,夜竹展示了那顆小小的光球,聲稱這是仙長留下點化她的一縷神識。
商人原本不信,看到這一幕卻動搖了。
理論上來說,夜竹一直在閨中,暫時還沒有接觸今天的賓客,不知道他們外貌,更不可能知道門口一位路過的男子是什么樣。
商人按她所說去看,卻竟然真的見到了與她描述一致的少年,于是震驚,取消了宴會。
接下來夜竹繼續一通忽悠,成功讓董生的父母相信了這一點。
這對父母本身就是眼皮子很淺的人,否則未來也不會處處刁難“兒媳”。但她現在未嫁,身份比他們高,他們不會覺得八竿子打不著的她要還害他們,歡天喜地的把兒子派給她做小廝。
南宮琮也看得震驚了,發出和光球一樣的聲音“還能這樣”
嚴理繁瞟了一眼,哼道“翡不琢那性子,就擅長這種出其不意。”
原先的夫君現在成了小廝,光球對夜竹甘拜下風。
夜竹只知道原身視角的故事,雖然光球為她從第三視角補充了大概經過,但她并不知曉董生具體是怎么遇到仙緣的。所以,將他放在身邊最保險。
董生清高,其實心里是不愿意的,但奈何父母堅持,他只好“忍辱負重”,伺候一個富家小姐。雖然夜竹身邊的光球的確神異,可他自視甚高,不太相信自己會只是個“引路仙仆”。
幾天下來,他都冷著個臉待在商人府中,干活也硬邦邦的。
“現在是不是就保持這樣”光球問,“借他入仙途,然后井水不犯河水。”
夜竹笑起來,說“想得也太美了。他會負我之心,那我為何要對他留情”
她與光球現在的對話都是畫外音賓白,人物嘴唇不動,以告訴觀眾這是在心中完成的。
光球“嗯”
夜竹說“他長得不是還不錯么可以陪他玩一玩。”
能被原先的富家小姐一見鐘情,董生當然不止有才華出眾,外表也是鶴立雞群。
南宮琮下意識縮了縮手,演夜竹的梨園客外貌真是太合適了,既妖且艷,溫柔含情地說這句涼薄之語,真是好一個蛇蝎美人。可他卻還是不爭氣地臉紅了,心臟也詭異跳動起來。
這角色簡直像一捧烈燭,引人飛蛾撲火。
光球虛心請教“那咱們是不是該先對他好一點,感化他”
夜竹又笑了。
她忽然起身,對站在花園邊不遠處的董生抬了抬下巴,慢慢道“我要玩秋千。過來給我推。”
語氣既輕慢又高傲,可配上這一張臉,卻更為艷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視。
董生僵住了,肩背緊繃,俊逸的面孔微沉。但片刻后,還是邁步而出。
南宮琮正看到興處,可畫面卻突然一暗,出現一行字第一集完。
“啊怎么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