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出宿峰,可以看到洞天內都是一副小雪之景。瑯嬛的信使飛素燕們都窩在屋檐下取暖,天地間都變得靜謐。
瀑布下游的水池結了一層薄冰,幾人飛出瀑布,詩千改才看到外面的金陵也下了雪。白雪落在屋檐上,猶如畫卷。
商鋪的檐角下除了燈籠,還掛了一種白色的蘭花,幾乎與雪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現在都掛上文昌蘭了啊。”夜九陽做了個瞭望的姿勢。
明年就是十年一度的文昌大會,基本可以看作是天下門派或者散修交流的盛會。不止是大雅的門派,還有不少海外門派也會慕名前來。
文昌蘭便是文昌大會的“會花”,其完全盛開時,花形如翻開的書。
顧厄葉“居然提前這么久便掛上了。”
薛傾碧“那是當然,這可是盛典,很多中小門派都會提前十年開始準備呢。”
詩千改“”
提前十年,那不就是上一屆結束就開始展望下一屆
她聽了幾句,也留意起來,見到了不少文昌蘭的貼畫,頗有意趣。
薛傾碧定的宴席在銀杏樓,門童掀開了門簾,融融的暖意和淡香撲面而來“歡迎小仙君們光臨”
幾人落座,先上各種茶水點心和冷盤。她們今天包了場子,沒有閑雜人等進入。
“你們的戲內容,該不會是編排我吧”詩千改比劃,“比如以我為主角的滑稽戲。”
薛傾碧“怎么可能是這種沒品味的戲這我提的主意”
看她炸毛氣鼓鼓的樣子,詩千改哈哈大笑起來。
闕晗日輕咳了一聲笑道“碧影殿下確實用心準備了。”
薛傾碧嘴硬“我沒有我為什么要給她用心準備我就是隨便寫了個框架,剩下還是他們弄的。”
吵吵鬧鬧之間,只見戲臺上有人搬上去了一個大箱子,箱子背后有一張幕布,似乎遮擋著一個人。周圍燈光暗下去,箱子背后的橘黃燈火亮了起來。
原來不是人演的戲,而是皮影戲。
詩千改饒有興趣地一手托腮,她穿越以來還沒有看過這種民間藝術形式。
開頭是一戶人家在爭吵,從擺件可以看得出家境富裕,詩千改覺得很眼熟。這富戶家中爭吵之后,有一個少女越眾走出,將自己的長發割斷。
詩千改立即看出,這是柳玉釵
柳玉釵離開了柳氏,踏上了流浪之路,但接下來,她卻沒有遇到那個老尼姑。
燈影戲描繪了她在市井中穿梭謀生的場景,這是詩千改在正文里所略寫的部分。
難道這是一出千金的同人戲
正這樣想著,幕布上就出現了一個鬧市里小混混找茬攤主的劇情。旁邊有一個白衣書生看不過去,向前給攤主說話,卻反而被小混混們圍攻,抱頭就跑,所以說是個正經的劇情,卻莫名滑稽。
柳玉釵路見不平,拔劍相助,救下了那個被困的白衣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