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邀請方就是詩千改熟悉的蘭朝日報,但屬于晚報版,以新聞逸聞為主;她日常連載的是晨報版,以小說雜談為主。
說起來,“專訪”這種形式也是因為詩千改才誕生的。她第一場福簽會的時候為了宣傳,讓那群紈绔扛著入畫影做報道,之后這種方法便流行了開來,一部分逸聞文修轉做了記者。
簡升白還在夸她“你想出這種循序漸進的辦法,很好如果是由玄靈閣直接貼大字公布,要求百姓照做,很容易引起恐慌”
現在還不知道天魔潮什么時候來呢,就開始由官方宣傳囤物,搞不好一些東西的市價會出現問題。
詩千改“”
她莫名心虛,咳了一聲,“今后還是一直留著這個傳統比較好,時時宣傳,民眾就不會反應過度了。”
既然有天魔這個隱患,官府就不應該讓民眾懈怠,而應該經常做演練。
“也對。”簡升白琢磨了一下,把這個關鍵記下來,拈著胡須,“你在訪談中再替我們提一下你的觀點。”
詩千改想了想對大家都沒壞處,便同意了。
最主要的是,她得在訪談里澄清一下自己絕對沒有那么多用意那解讀好是好,可也不是她想的啊。
次日上午,蘭朝晚報的人就派人來約見了詩千改。
訪談的地點定在一間茶樓里,隔音的雅間很適合談話。
來采訪詩千改的記者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穿的也是短衣短裙一看就也是一個趕潮流的年輕人。
“詩大家叫我小王就好。”小王雙眼閃亮,激動地遞出了一本盛世,眼中寫著一行字詩大家,求福簽
“簽這兒可以嗎”詩千改善解人意地簽完,其他雇役也都羨慕地望了過來,蠢蠢欲動想要拿福簽。
詩千改“”
于是,訪談開始的前十分鐘變成了翡不琢個人福簽會。
外界讀者對詩千改其實是很好奇的,她比起其他文修,表現欲要低得多,平時從不呼朋引伴到處游玩題字,也從不刷臉或者用福簽換旅游時的資費,甚少在文章之外表現出個人喜好。
可她卻也永遠是腥風血雨的中心焦點,事業方面,靈犀玉網、外傳、流光戲、流光畫屏、設定集這些全都是她弄出來的;個人方面,光是“翡剪刀”這個稱呼就可見端倪。
這樣一個人,讀者想要更多地了解她本人豈不是太正常了
這場專訪說是圍繞末世神醫來的,但小王問的問題不僅局限于此,什么“詩大家可不可以說明一下您筆名的由來”,“如何保持如此驚人的更新速度”,“您最喜歡的主角是誰”
有關于過往文章的,也有關于她本人的。
這些很尋常,詩千改回答得淡定,直到小王開始問她一些末世里的細節問題。
比如
小王目光炯炯“末世第二回中,盞青被帶入知府,分得了一個房間。您寫了盞青在談話后盯著青藍色的床罩昏睡了過去,記住了上面布料的形狀,這個青藍色是否有什么寓意呢”
她還遞出了讀者們的解讀
青藍色用做床罩是不常見的,所以其中必有深意。這是天空的顏色,天空代表著純凈與生命,與腐血、死亡形成鮮明對比,寫出了人物心中對“生”的向往
盞青,盞為“燈盞”,青為“青天”,恰好床罩旁也有燈盞,這是暗合了主角的名字
詩千改“”
原來青藍色的床罩是不常見的嗎
為什么是青藍色,那是因為,當時她面前的窗簾是這個色的,隨筆就寫上去了。
其實要仔細寫這一幕倒是有說法,因為她想要表現盞青進入知府之后終于獲得了安全的棲身之地,下意識便想要記住這里的每一個細節。
但是顏色的寓意有這種東西嗎
還有,床罩旁邊不放燈盞放什么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