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詩千改上前去仔細觀察時就發現自己想多了擦拭粉末的那個人明顯帶著手套。
這或許能說明那人的習慣,或許能說明那人懂得隱藏指紋。
她的舉動也引起了其他幾人的注意,紛紛上來看,不過沒有她的“余憶童稚時”,觀察得比較艱難。
“這個痕跡,看起來像有什么東西砸在了桌子上,然后里面裝著的紅色粉末撒了出來。”詩千改沉吟。
得到了這個線索讓她心中泛起漣漪,立刻開始了回溯。
淡藍色的靈光從她周身浮出,一圈一圈,如同水波紋一般籠罩了整個房間。
空間的邊界被模糊了,光線在幾人眼中發生變化。回溯靈力標記的時間坐標并不一定按照順序來,可能是錯亂的,修士們需要辨別那些光影的真實順序。
詩千改定了定神,閉目沉浸其中
“這盧家主的承受力也太差了,竟就這么死了。”
詩千改聽到了一個聲音,睜開眼,只見環境已然改變。
她帶的流光石自動開始工作,記錄下一切。
周圍充斥著新鮮的血腥味,盧元駒的尸體伏在桌面上。房間里還有兩個人,都穿著黑袍。
一個身材五大三粗,十分強壯,戴著一張野豬的面具。
另一個身影抱手靠在墻上,身形修長,肩膀很寬,應該是個青年男子至少看起來是這樣。他臉上帶著判官面具,微微低著頭,姿態隨意。
但即便他如此放松,那帶著野豬面具的人也對他萬分恭敬。再加上那判官面具,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教主,這怎么整”
野豬面具的稱呼肯定了詩千改的判斷。她在心里給他找了個代稱判官。
“他可是我們發展了十年的外門教徒”粗獷的男聲來自野豬面具,他語帶抱怨,“要我說,咱們還是不要外門教徒了。”
詩千改“”
好家伙,一上來就捶死了,盧元駒不僅是魔教徒,還是一個十年資深二五仔。
判官抬手,做了個壓低的手勢,野豬面具便不抱怨了,只是嘀嘀咕咕“他那個老婆倒是比他有潛質,我們當時還不如去邀請她”
張婉君
詩千改不禁有點好奇,他們所謂的“有潛質”是怎么判斷的
如果是用“沒有才名”來衡量,那么張婉君確實符合要求。她是盧元駒的輯書客,外界并沒有聽說她有寫過什么文章。
此時此刻,桌子上還只有斑斑血跡,血跡比后來她們在現場看到的多,但桌上并沒有粉末。詩千改將視線投注到野豬面具身上。
看第一次粉末被留下來的狀態,它的主人大概率不知道自己的失誤。
所以詩千改覺得,那個人不會是未文教的首領。未文教能隱藏在水面之下這么多年,可見其人生性異常謹慎,不會犯如此愚蠢的粗心錯誤。
但這個人的地位應該也不低,否則不會一路長驅直入進分舵的地宮,現在又出現在這里,一個元嬰教徒的死亡現場。
野豬面具咕噥的時候,從袖子里面取出了個東西一只機械青鳥。
詩千改微微揚了下眉,機械青鳥是當前是修界所有傳訊或快遞靈器中最昂貴的一種,由列星門研發。
說起來,之前何文宣的口供里,他來金陵也是有一只機械青鳥給他傳訊的。
金陵的玄靈閣也從機械青鳥的售賣渠道里調查過買家,但沒查出什么結果。所以他們懷疑,那青鳥的來源應當是百寶街這類的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