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修士,最好不要忽略自己的“直覺”,因為修為越高,靈力感知越敏銳。很多東西大腦還沒有處理到,靈力觸覺卻已被觸動。
詩千改捏了捏眉心,盡管她覺得“有罪推論”很不好,但還是決定試著推一下。
“盧元駒是主謀”這個印象,最初來源于哪里
源于張婉君“試圖幫夫君掩蓋”的舉動,因為她是盧元駒的妻子,所以一下子就讓人覺得她的認知才是正確的。再加上盧霜月的執拗,焦點被聚焦到了“盧元駒究竟是不是入魔而死的”這個問題上。
張婉君的形象實在讓人難以懷疑,她一心一意替丈夫著想,不過要挑毛病的話,她面對她們四人時的舉動有些刻意了“盧太太”這個點一下子就把人設立了起來,后面還刻意讓她們發現她在聽“小妾話本”。
可是為什么
詩千改想著想著,又陷入了無言,假如真的一切都是張婉君策劃的,那她圖的是什么
這么細膩不動聲色的殺人,總該有個動機。
詩千改在短時間內看完了這么多沾染魔息的碎片,頭都有點痛,
“叮叮。”
有一只小靈物攜著新的靈力碎片到了她面前,定睛一看,是賭翠里的紫翡項鏈。
由于詩千改在番外里把它也擬人化了,所以內府中它也變成了一只靈物。不過比起其他靈物來說,十分不聰明。
“你找錯了,這里面沒有魔息。”詩千改摸了摸它。
因為賭翠是因“牽動讀者情緒”這個主題而誕生的,所以這只紫翡靈物對情緒非常敏感。它拖過來的這枚碎片,里面蘊藏的情緒很強烈。
詩千改欲將它推開,可小東西呆愣愣地躲過了她的手,直接將碎片懟進了她額頭。
靈臺霎時一涼,如高空墜物,掉入時空碎片。
詩千改“”
好吧,這樣說不定也能獲得思路,畢竟探究動機,肯定要研究情緒。
這枚碎片有些年份了,起碼是八十年前的。換一個修士來,可能根本追溯不了這么遠,但詩千改由于硬是撐出了一個小秘境,才讓那些脆弱的信息流得以復現。
她在幻境中往張婉君的房間走去,進門后卻一愣。
眼前的擺設布局,是盧元駒的房間。
詩千改“”
她差點以為自己打開方式有問題,反應了幾秒才發覺,原來是盧元駒和張婉君的房間互換了。
大雅的世家貴族結親,夫妻一般都有各自的獨立臥室,作為自己的修煉場所,哪怕感情特別好也不例外。這兩人的臥室在走廊兩側,對門開著,一東一西。
調換臥室位置的操作讓詩千改有點摸不著頭腦,她看了眼盧元駒窗外的雪景,感覺腦中似乎有靈光一閃而過,但卻模模糊糊地沒有抓住。
“夫君”
一聲呼喚打斷了詩千改的思路,她循聲望去,瞳孔微縮站在她面前的張婉君,幾乎讓詩千改認不出來。
并不是說兩個人相貌差別大,而是氣質。后來的那個張婉君,雖然有些舉動讓詩千改很不認同,但她的氣場極強,一照面就知道她內里不好對付。
可這個張婉君,卻沒有那綿里藏刀的棱角,全然一副少女情態。病體讓她眉目略帶憂愁,可顧盼神飛之間,一雙黑眸干干凈凈、清清澈澈。
她的視線追隨著盧元駒,詩千改忽然認識到,這時的張婉君才是真心愛慕盧元駒的。
正因為有對比,才將這點凸顯得如此明顯。
張婉君小步快走到盧元駒面前,臉頰微紅,有點不好意思地道“夫君,你說今天要叫我習劍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