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禪院家內定的下一任家主,禪院直哉一直以來都過著風調雨順的生活。
從小到大的過保護,令他想象不到有一天,自己身邊的人會把一個女人放在自己的面子之上,這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有仇不報他就不姓禪院。
在鹿取柊讓他感覺到了恥辱的那一瞬間,他就下定了決心。
他一定要報復她。
他知道,咒術會很看中那個女人,所以至少在會議結束之前都是不可以動手的,起碼去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然后先要揍她一頓,讓她知道女人應該怎么做。
然后就讓她到禪院家,做他的侍女,還不給她工資,只能任勞任怨地為他工作到死,吃盡苦頭。
對著自己的侍女畫了半個小時的大餅之后,禪院直哉叫她去找鹿取柊過來,并且不能說是他這樣指使她的。
侍女沒有瑟瑟縮縮的,倒不如說她點頭捧場的動作越來越熟練了,大抵是早就習慣了小少爺這個架勢了,隨后很快就被趕去找人了。
鹿取柊這會兒坐在檐下喝茶,禪院直毘人坐在她的一邊喝著酒,禪院扇站在她另一邊的不遠處,沉默不語,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不久之后,侍女就來到了鹿取柊的面前,她先是躬下身和禪院直毘人跟禪院扇示意了一下,隨即便對著鹿取柊開口道“大人,小少爺希望您可以和我來一下。”
她當然沒有違背禪院直哉的命令,畢竟他叫禪院直哉而不是小少爺,不是嗎
顯然,侍女對于這種情況已經司空見慣了。
只要是看哪個新來的不順眼,或是侍女,或是廚子,禪院直哉說不定都要搞出個什么幺蛾子,不過因為從小到大都沒人管他,便早就了他現在這樣糟糕惡劣的性格。
鹿取柊眨了眨眼,一瞬間想起禪院扇剛才所說的“決斗”,忍不住往旁邊微微瞥去。
禪院扇依舊沒什么表情,甚至在察覺了她的目光的情況下還是連余光都不分給她,看起來倒像是早就猜到了會發生這種事情。
而另一邊的禪院直毘人則是又大笑了起來,還樂不可支地錘了兩下地板,鹿取柊甚至感覺到了身下的木板在瘋狂震動。
禪院直毘人笑夠了,就這樣和鹿取柊說“你去稍微教訓一下他吧,讓他幾個月下不了床,下次他就不敢了,別弄死了就行。”
鹿取柊“”
這可真是親爹。
用禪院直毘人的話來說,年輕人就要多吃幾次苦頭,禪院直哉被禪院家保護得太好了,還不知道人間的險惡,偶爾揍一頓也挺好。
鹿取人間險惡柊
鹿取柊不知道禪院直毘人為什么這么相信自己兒子一定打不過她,如果是禪院家內定的繼承人的話,那么實力應該不會太弱才對。
說實話,鹿取柊已經看不透咒術師中實力到達什么程度的才算得上強者了。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起身跟著侍女走了,她們穿過一片林子,再走過一座下面流著小溪的石橋,就到了一個極為偏頗的地方。
雖然整個咒術會都是冷冷清清的,走在路上基本碰不到什么人,但是這里給她的最深刻的感覺就是人跡罕至,地上的枯枝落葉甚至都沒人打掃過。
禪院直哉顯然已經在這里恭候多時了。
微風吹動黑發少年額前的碎發,一雙上挑的狐貍眼直直地盯著她,高傲地仰著頭,居高臨下似的面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