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用不出咒術的那一天起,他好像就失去了所有的光環,家主的位置將不再屬于他,少爺的位子也坐不穩了,沒有了咒術的他如同禪院家養的一只廢物。
他不是禪院甚爾,沒有天與咒縛,沒有強大的肉體,也不是沒有咒力,就是單純地用不出投影咒法了。
但這卻足夠壓垮他了。
他就像被禪院家豢養的一只待宰的豬,又作又廢物,還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逍遙快活著。
“直哉少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禪院家這一代真是養了一群廢物,看來禪院后繼無人了。”
禪院直哉只覺得腦殼嗡嗡作響。
不行
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瘋了似的想要用出自己的術式,他用了十多年的,如同呼吸一般熟悉的術式,他不相信就忽然這么消失了。
他不相信
但在經過了很久很久的時間,他才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咒術好像真的已經不屬于自己了。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怎么會用不出了呢
怎么會呢
那是因為你不懂得尊重別人,尤其是女性。
忽然,一個聲音出現在禪院直哉的腦海里,他不知道這是誰的聲音,他確定自己沒聽過,一點都不熟悉,但卻是個平淡無波,宛如機器一般的聲音。
每個人都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你不得因性別而固化他人的價值,女性并不是男性的附屬品,而是活生生的人。
你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你的術式我收下了,什么時候你改變了心思,學會了尊重他人和尊重女性,術式便會回到你的手里,如果不能,那你這輩子都拿不回自己引以為傲的術式了。
禪院直哉快瘋了。
這是什么破事讓他尊重女人想都別想
但是如果不這么做的話,他的術式就再也回不來了。
禪院直哉陷入了極度的猶豫之中。
然后他被嚇醒了。
摸到被冷汗浸濕了的后背,禪院直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做了個什么奇葩的夢,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他起身換了衣服,一個人走出房間,出去就看到了被自家老爹留下來的,正在一邊喝茶一邊看電視的鹿取柊。
鹿取柊知道的時候,禪院直毘人就已經幫她請好假了,說是可以住在禪院家,他好好招待她在京都玩兩天。
禪院直哉現在光是看到鹿取柊的臉就冷汗直冒。
雖然知道那只是個夢,但他還是好怕那是個預知夢,說不定再這樣下去,夢中發生的事情就真的變成了現實。
那樣就太可怕了
他悄悄地坐在了她旁邊,表情麻木,時不時又瞥她兩眼,最后深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地開口道“那個昨天,對不起。”
鬼知道他為了說出這句道歉,一共疊加了幾輩子的羞恥心。
禪院直哉現在滿臉通紅,一邊覺得丟臉,一邊又怕鹿取柊不給他面子不接受,那樣豈不是就更沒面子了
像是吊著他的心思似的,鹿取柊少見地頓了幾秒。
隨后,白發少女面無表情地喝了口茶,說“哦,沒事啊,反正你也知道錯了。”
手握卡片「造夢咒法」的鹿取柊計劃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