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鹿取柊看來,自己面前這個人多半是和咒術界脫不了關系的,并且在她說出剛剛這段話之后,對方并沒有表現出疑惑的表情,這也印證了她的猜想。
而在對話之間,伏黑甚爾也一直在觀察面前的白發少女,見自己反問之后對方面無表情地皺起了眉頭沒有反應,他“嘖”了一聲,又問“你怎么知道我有手指”
鹿取柊只覺得這個男人有點莫名其妙“因為有殘穢”
說實話,她不知道沒有「六眼」的人能否看得像她那么具體,但既然是咒物,那殘穢肯定是有的吧
“哦”伏黑甚爾聽到她的回答,拖長了音調。
看著她的白發和翡翠色的眼睛,不知怎么,突然和很久之前見到過的小鬼重合。
一個荒謬的猜想閃過他的腦海,讓他逗小孩似的問出蠢問題“你知道我是誰嗎或者說,你知道我的術式嗎”
在對方問出這樣的問題后,鹿取柊思考了一下自己應該怎么回答。
她知道對方是「天與咒縛」的持有者,極致的束縛使他完全沒有一絲的咒力,所以根本不存在他有術式這一說,他這會兒這樣問她,顯然就是在試探她什么。
她面色未變,只是微微蹙起眉“我是應該知道,還是不應該知道”
鹿取柊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但這其中的潛臺詞豈不就是在說她其實什么都知道
在少女這樣回答后,男人好像確定了什么,雙手抱臂“你不會有「六眼」吧”
雖然是問句,但聽上去卻非常篤定。
而鹿取柊也沒有否認,不因為自己的能力暴露而感覺什么,反正她覺得自己很強,讓他知道自己的能力,等到待會兒萬一打起來還能增強自己的術式呢。
于是,她只是不咸不淡地問“為什么這么說”
“直覺。”
得到答案之后,伏黑甚爾當然不會再在這方面糾纏了,反正多了一個六眼頭疼的總歸不是自己的。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情蠻不錯的感嘆道“不過,你有「六眼」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鹿取柊“”
“賭場的一切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吧,來贏個億,我就直接便宜賣你了。”
然而,在他說出這樣的話之后,面前的少女卻一下拒絕了他“不要,我不會出千的。”
別的條件也許鹿取柊還會考慮一下,但這樣用咒術去欺負普通人的事情,她可不會去做的。
這是她的道德底線。
“有什么的,你不出千,自然有別人出,賭場嘛,人人都要輸錢的。”
在賭場里輸錢數目算是數一數二,甚至已經快被好幾個賭場老板當作冤大頭的伏黑甚爾這么說著,像是非常希望鹿取柊能被自己說動一般。
然而他的臉上雖然在笑,勾起那帶著傷疤的唇角,卻看上去還是漫不經心。
他綠色的眼睛看著鹿取柊,像是打量,又實在算不得什么。
如果別人知道這個世上還有除去五條悟以外的第二個六眼恐怕要么激動要么興奮要么恐懼,總歸要嚷嚷著告訴別人換點情報錢,但他大概是不會的。
他好像很愛錢,但總覺得世上什么東西都入不了他的眼似的。
他的身體和話語像是割裂似的,鹿取柊搞不懂他,只能皺著眉頭,用很莫名的語氣反問他
“「天與咒縛」擁有的是世上最強,你想贏不也是分分鐘的事情想要的話無論是改變骰子大小還是換牌都可以吧,監控放慢八倍速應該都看不到你的動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