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重要的頭飾被她一直保存到了現在,也一直戴著到了現在。
金屬這種東西一旦時間久了當然就會脆很多,更何況都已經八年了,所以鹿取柊每次碰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給它碰碎了。
而她再怎么珍惜地保護,也沒能敵過一個五條悟。
鹿取柊頓了兩秒,隨后又準備走。
這次當然也被五條悟攔住了。
見她不說話,五條悟只覺得火氣“蹭”地就上來了,看著她說“你的東西重要,那我給你的就不重要了嗎我給你的掛件都能隨便送人,這個破鐵皮就至于了嗎”
鹿取柊只覺得自己現在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她沒有,也沒打算怪五條悟什么。
她知道這頭飾本來就很脆,所以不想把錯都放在五條悟頭上,壞了都壞了,她又不能報復他什么,只打算將這件事就此揭過,但五條悟卻說了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鹿取柊不敢說自己沒生氣,只能盡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破鐵皮
好像也沒什么不對,本來就是鐵做的,這么多年過去了,的確是又銹又破。
他給她的掛件,她有隨便送人嗎
早就說了這是誤會,掛件被她收起來了,沒有掛在手機上只是因為忘記掛回去了,可他完全不肯她她的解釋啊。
無論是誰送的東西,她都會覺得很重要,她會好好珍惜,更不會隨便給別人。
鹿取柊累了。
白發少女微微低著頭,淡淡地說“至于。”
五條悟愣住了。
鹿取柊的回答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個字,卻好像把他所有的問題的答案都概括了。
意思是他送的東西本來就不重要,比起他的那個破掛件,她的東西要更重要十倍,怎么會不至于呢
五條悟只覺得一股復雜的情感涌現了出來,他似乎很生氣,又似乎很傷心,很難過。
要知道,從小被捧在掌心里長大的他,從來都是不會顧及其他人的感受的,也很少因為別人的原因而產生某種特定的特定的情緒。
因為一個人而難過,這還是他頭一次有這樣的感受。
鹿取柊第三次想要離開,五條悟咬了咬牙,伸手打算扣住她的肩膀,卻發現在接近對方的時候,手忽然被什么東西阻擋住,停了下來。
五條悟驚得立刻松了手,一臉不敢置信。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么,這是「無下限術式」。
在他的手掌最接近鹿取柊的時候,被無限降速,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無限。
鹿取柊也會用「無下限術式」了。
五條悟知道,自己作為哥哥,應該為鹿取柊學會了新的術式而感到高興才對,卻因為這一層“無限”是出現在他們兩人之間的,是一層永遠無法接觸的隔膜,而感到難受。
在五條悟和家入硝子的目光下,鹿取柊這次終于走出了房間,隨后走到對面的房門前,開門走了進去,關門反鎖。
鹿取柊離開后,家入硝子就十分無情地把五條悟從門口轟走了,他一個人回到了房間,低落得像只淋了雨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