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寒見她睡了,自己也不敢睡,生怕一個不小心傷了她。
直到一個時辰后,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車門也被莫十一從外邊打開。
“顧秀才,顧三娘子,到了”
蘇九悠悠轉醒,聽到莫十一的聲音,立即坐直了身子,然后躬身下了馬車。
顧知寒看著自己胸前濕漉漉的一片,眸中閃過一抹寵溺之色。
原來他家娘子還是一只小豬仔,睡覺竟然流口水。
蘇九可不知道自己干的糗事,下了馬車之后發現這是一座別院的門前。
將顧知寒扶下馬車之后,一邊跟著莫十一往屋內走一邊詢問,“你家主子如何了”
“中午毒發了一場,后來又遭遇了一場刺殺,昏迷不醒。”
蘇九聽了眉心擰得死死的,“可看過大夫了”
“請過鳳氏的大夫,但無濟于事。”
“解毒的藥呢可有找齊”
莫十一搖頭,“還差一味。”
“差什么”
“重樓”
蘇九抿唇,重樓她空間中就有而且還有不少。
別院有不少人把守著,看起來極為的嚴肅,但有莫十一帶著,卻也沒一個人敢攔。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莫珩的房間,一開門便瞧見蕭博文一身狼狽的在屋內走來走去。
一見到蘇九便激動的道“顧三娘子,快,快給老莫看看。”
蘇九讓顧知寒在邊上等著,自己就去了莫珩的床邊。
看著昏迷不醒,嘴唇淤青的莫珩,蘇九便知道這毒怕是進入骨髓了。
他的皮外傷倒是被處理的挺好,只是因為這毒的關系,怕也沒人敢給他用藥。
蘇九給他把了下脈,小臉便嚴肅了起來,“給我取匕首來。”
莫十一隨身就攜帶著匕首,聽到蘇九的話,直接就將匕首遞了過去。
蘇九伸手接過,然后在火燭上烤了烤,抓起莫珩的手指就劃開了幾個口子,擠出了不少黑色的血來。
鮮血的味道頓時彌漫了整個屋子,過了好一會兒蘇九見血的顏色逐漸的轉變成了鮮紅,這才開始給他包扎好傷口。
緊接著,蘇九又讓莫十一幫忙將莫珩上半身的衣裳退掉,開始給他施針。
數十根銀針“刷”的一下就沒入了莫珩的體內,或深或淺。
不過幾息的時間,莫珩的身上已經扎滿了數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莫十一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鳳家長老的給人施針時的手法他也見過,但如今再見到蘇九施針的手法,只覺得鳳家那長老跟蘇九比起來,簡直是要被甩出幾條街了。
針全數下完之后,蘇九的手指如同一個小精靈一般,或彈或捻的在針中跳躍。
隨著她的手指拂過,銀針的針尾逐漸的顫動了起來,久久停不下來。
直到小半個時辰之后,蘇九這才緩緩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開始將銀針給取下來。
因為精力過于集中的緣故,她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蜜的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了起來。
“顧三娘子,你沒事吧”莫十一問了句。
蘇九搖頭,“沒事,你家公子的毒暫時控制住了,但也撐不了多久,你們得在五天內找到重樓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