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8、春秋決獄(2 / 2)

    這種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呢

    居然還就是。

    此案一共涉及三人。

    告狀之人路仁嘉,是被告青年,莫虛疑的親生父親,被告青年“疑”也的確打了他,但問題是,“疑”從小就被“嘉”賣給了莫無病,所以本人并不知情。

    而今日青年“疑”之所以毆打“嘉”,是因為“嘉”與其養父“無病”爭執,把“無病”打了,青年是為父報仇,這才打回去。

    荀柔聽完幾人按個陳述,忍不住就看了一眼桌上的芝麻餅。

    “雖然如此,”衛固居然又支棱起來,“其二人卻是父子關系。子毆父死罪,人理滅絕若是就此放過,恐怕有傷德化。”

    “上官圣明。”路仁嘉當即伏地高呼。

    另兩人,則相視一眼,抱頭痛哭。

    開玩笑,荀柔能讓他損害他哥高光時刻嗎必須不能

    本來就是路人甲沒有道理。

    “其人故生子,而不能養育,送于他人,是已與之義絕。”他站起來大聲道,“詩曰螟蛉有子,蜾贏負之。莫君之父為人所毆,莫君替父報仇,能有何錯,他若不毆路仁嘉,那才是不孝之行,當受譴責。此人賣其子,已失人情,如今反誣其子,欲制置死罪,其性兇頑,小子以為,當以誣告論。”

    把兒子賣了就算了,明知道子毆父是梟首的罪名,卻還一心來告,要致之死地,這種爹真是,不懲治他,荀柔都生氣。

    “多謝小公子,多謝小公子。”莫氏父子兩立即對荀柔連連稽首。

    “不用,不用。”荀柔連忙躲道他哥身后。

    “律書中并無此例,”衛固道,“小子豈能妄邢獄。”

    “明府,舍弟之言,絕非妄斷,而是依據前朝董仲舒所作春秋決獄而來。”荀彧道。

    “哦,且試言之。”楊彪道。

    “春秋決獄中有一案與此相似,其子被棄,養與別家,不知生父,一日與生父飲酒,生父曰汝是我子。其子怒而杖之,其父忿告縣尉。董君斷之曰生而不養,于義已決,雖杖之,不應坐罪。舍弟所言,正應于此。”

    “訣獄之事,在于生死,明決獄,方能使百姓信服,董君所謂,政之末也,正是如此。必本其事而原其志,探意而立情。志邪者,縱未成,亦當入罪,以為警示。”

    荀彧說完,再拜歸席。

    董仲舒這個名字,在別朝可能沒這么好使,但在漢代,卻是權威。

    別的且不說,董氏春秋決獄一書,就比后來許多封建朝代的斷案更人性化,非常講究每個案子,按照其不同人情而分別量刑。

    就如方才堂兄所提的案子,兒子自幼被棄養,不知生父,因為一些原因打了他,按照董仲舒來斷,父親棄養,兩人之間的關系斷絕,不能再要求兒子必須履行法律人倫職責,故而胡說被打,那就是活該。

    這和后世的憲法是相適應的,后來一些封建朝代,卻認為被棄的兒子,必須和生父之間存在人倫關系,這才是孝道,反倒不如漢代公正合理。

    楊彪現在真是心平氣和,甚至都不怪衛固行事急躁,人家連春秋決獄都讀過了,真是輸得一點不冤。

    他當堂決斷,莫氏父子無罪,路仁嘉則以誣告罪,杖二十,在亂棍逐出。

    “常聞小郎君為王佐之器,今日一見果然非凡。”楊彪舉盞,“今日之言,當為吾師,請與共飲。”

    雖然已經心平氣和,但還是有點酸,也不知道他家,什么時候也有個,幫他把別人說得心服口服的人物。

    楊彪初治潁川,聞彧與柔之才,招之應對。柔陳以句讀符號之便,教化之用,彧對以獄斷之要,皆侃侃而談,言辭損益,引經據典,滿座啞然,彪言以為師,由是,俱以神童知名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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