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熙倒了一碗水遞給晏大青,“孩子他大伯,喝茶。”
“哎,多謝五弟妹。”
晏大青喝了一大口,驚奇道“是鹽水,鹽水好,鹽水好,五弟受傷,喝這個最好。”
大燕國鹽價把控在官家手里,鹽商們從朝廷拿了二十文的鹽價,轉到市面上價格就翻了一倍,尋常人家根本買不起鹽。就這點鹽還是徐熙從空間里拿出來的。
在晏大青看來,徐熙畢竟是禮部侍郎的女兒,就算是做了不該做的事被趕出家門,也是母親的心頭肉,這鹽必然是趙夫人帶過來的。
“三個小侄兒可取名字了”
徐熙搖了搖頭,她倒是忙里忙外沒想到這一茬。
晏大青卻是拍了一下自己頭,有些懊悔,道“五弟臥病在床,應當是沒時間替孩子取名。五弟妹,這取名字可是大事,有了名字才能入晏家族譜。”
在晏家村,女子沒有資格替孩子取名,一般是孩子的父親、祖父到祠堂里求字。若是祖父和父親都不在了,叔叔伯伯也是使得的。
晏大青看了看從自己過來到現在一直昏迷不醒的晏修,憂慮道“五弟妹,俺看五弟這樣也不方便。三個娃都是咱們老晏家的種,你要是不嫌棄,俺就先給三個侄兒取個名,不管好壞先進了晏家的門。”
他看晏修病情嚴重,那雙腿就算醫好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站得起來,人又瘦得不成樣子,若是有個什么萬一,徐熙孤兒寡母的免不了受人閑話,進了老晏家族譜,好歹還有晏家可以接濟接濟。
“那就勞煩孩子他大伯了。”
徐熙對這種事是沒有什么看法的,只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好壞隨意。
聽到取名字,兩個大娃像是聽懂了一樣,朝晏大青咿咿呀呀地笑著。
晏大青被大娃扯著領口,又不敢去扒拉孩子稚嫩的小手,只好低下頭去看小侄子,眼里驚奇不定。
“小侄兒們現在就開始學說話了”
徐熙呵呵笑了兩聲,“可不是,隨他爹,從小就聰明。”
晏大青不置可否,晏修小小年紀就中了秀才,那可不就比絕大多數,就他知道的,肯定是比整個晏家村的人都聰明。
隔壁村那個說是會讀書的村長的兒子,也到了五十幾歲才考中秀才呢。
五弟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還是榜首。就是天才般的存在。
晏修適時醒了,他怕自己再不醒,這兩個人話都不知道要說到哪里去。
幾個兒子可能會被取上晏二狗、晏大帥這樣的諢名,他方才聽了一會兒,心里有些不滿,自己作為一家之主,好歹還昏迷在床,徐熙就和一個陌生男子在他屋里暢談,就算是孩子大伯,也是男女有別,徐熙不是不守婦道是什么
再者,如果沒有算錯,徐熙剛生產不過半月,他們的兒子就能學會說話了簡直天方夜潭。
“大哥”
眼見著晏修醒了,晏大青臉上一喜,忙上前將人扶起來坐好。
“五弟,你總算醒了,醒了就好。”
晏修不太喜歡被人觸碰,梅心微微一蹙,忍著沒說話。
“來,來看看娃。”
晏修的手掌被紗布包了起來,所以晏大青只能把孩子放在了他的臂彎上,鼻頭有些泛酸“好孩子,看看你爹。”
胳膊上突然被放上了一個軟綿綿的重物,陌生的觸感讓晏修一愣,也不禁低頭去看這個,與他血濃于水的大胖小子。
大寶也不怕生,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吃了一會兒自己的小胖手,便用自己沾了口水的爪子去抓他爹的衣裳,也許真是血脈吸引,大寶睜著眼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嘎嘎地笑了起來,手舞足蹈。
“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