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想著能奏效,沒想到這么一嚇唬,水里的小胖子居然真的就停了下來,也不撲騰了,就是手腳縮在肚皮上,好像只要徐熙不理他,他就要放任自己沉到水里去。包子臉皺成一團,雙手緊緊抱住徐熙胳膊,眼里還擠出幾滴晶瑩的淚珠,委屈得很。
這小子,還真知道認自己的名字,又知道認慫,看著他那滴溜溜亂轉的眼睛,就知道這貨是裝的。
徐熙覺得好笑,但卻不好耽擱,現在天氣冷,耽擱一會兒這水就要涼了。老二調皮,老三還在那不知愁地等著呢。
三下五除二,三個干干凈凈的崽子被曬好的泛著陽光氣息的新衣裳裹得嚴嚴實實,排排座躺在床上,看得徐熙心里軟得能滴出水來。
小的解決完了,還有大的要照顧。幸好晏大青白天的時候就已經把晏修床上的褥子枕頭被套全換上了干凈的,被子也都是曬過了的,不用挪動晏修,徐熙能省不少力。
她將銅盆擱在木桶上,盆和桶都裝了熱水,提著桶在外頭敲了敲門,看里頭沒反應,便自顧自地進來了。
反正這人也從不會理會自己。
晏修躺在床上斜著眼看她,并不言語。
徐熙搬張小杌子來放銅盆,木桶擱在床邊,讓晏修的腦袋擱在自己大腿上。
“你這頭發都打柳了,再不洗洗該長虱子了。你頭自己再往床沿挪一挪,我給你洗洗,洗完攪干了,大伯過來,陪你說會兒話,等睡前,這頭發也差不多干了。”
怕晏修不配合,徐熙把話都一次性提前說了“我今日去鎮上問了大夫,說你腿還有得治,得開了刀,將骨頭重新接回去,這幾日也得勤快點換藥,你需得聽我的,我自然也會好好給你換藥。”
晏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這個女人他看了就倒胃口,但身上久未清洗的黏膩濕癢確實讓他無法忍受。
他猶豫了一會兒,依照徐熙的話挪了一下身子,頭發垂在床邊。
徐熙在小杌子上坐下,試了試水溫,拿起舀子往晏修頭發上淋水,頭發沾濕之后,用胰子搓沫,雙手并攏夾著頭發,一節一節地搓洗,圓潤的指尖按摩著頭皮,緩解了晏修近日來的煩躁頭痛,臟水順流到另一個木桶上。
晏修的頭發濃密烏黑,沒一會兒一桶水就臟了。
好在灶上柴火還沒斷,徐熙又去換了一桶新水來,洗了三遍,總算是把頭發洗干凈了。
徐熙用今日買的布匹裁了一大塊布當毛巾,把他的頭發攪干。
接著擰干了毛巾,將他上半身裸露在外的無傷口的皮膚細細擦拭,晏修冷眼看著她的所作所為,直接攤開手任由她擦洗。
等到徐熙去扯他的褲腰帶,才被他伸手擋住。
“你這個女人,能不能要點臉面動不動就扒人褲子,你對其他男子也是這樣蕩婦,沒有半點羞恥之心”
晏修眸中帶著濃濃的厭惡,口氣惡劣至極。
徐熙的心臟一陣陣抽疼,她知道這是這具身體直接的反應。
手腕一甩直接將濕帕子甩在晏修那毫無動靜的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她不和神經病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