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目光復雜,薄唇微啟,道“我有話同你說。”
徐熙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晏二妹每天都需要觀察,所以就暫時在晏修家里住下,柳大壯倒是每天都往晏家跑,明明挺壯碩一個小伙一見到晏二妹就臉紅,親手喂湯喂藥喂飯,如果不是許嬤嬤攔著,他都要替晏二妹洗衣裳了。
柳大壯的父母死活不同意,不過看兒子一顆心拴在晏二妹身上也沒法子,兩家商量好,找個好日子安安靜靜地抬上門去,一切從簡。趙氏費了半輩子心機什么都沒撈著,不過是她做錯在先,也只能灰溜溜的不敢說話。
別人家嫁女兒風風光光的,她嫁女兒以前愁云慘淡,之前說好的嫁妝也沒撈著。
那個假員外的兒子倒是真的來村里鬧過,不過晏二妹已經嫁給了柳大壯,有柳大壯護著,婆家的人矢口否認,村里的人也只當那潑皮存心鬧事冤枉人,有好心的,還替晏二妹趕過人。
月黑風高夜,徐熙和晏修一個人坐在床的這頭,一個坐在床的另外一頭,保持著最遠距離。
“你到底還瞞了我什么”
會醫術,而且是如此高超的醫術,他不禁想起自己治好的腿和臉上的傷,本來以為是裴旻帶著那邊的醫師過來,可如今想起徐熙的舉動,應當是徐熙醫治好他的。
那以前草包無腦的形象難道也是來迷惑眾人視線的把戲
“沒瞞什么。”徐熙拽著被子,眨了眨眼珠子,道“三寶那么聰明,他們的娘親怎么可能是個蠢貨”
徐熙瞇起眼睛,看著晏修,道“你不會從此喜歡上我吧”
“怎么可能”晏修脫口而出,神情有些不自然“像你這樣的女子大街上多得是。”
“那最好。”徐熙躺了下來,放心道“熄燈,睡覺”
這一天天的累死她了。
“哦。”晏修依言吹滅了蠟燭,翻身上床,長手一撈,將徐熙緊緊抱在了自己懷里。
“你干嘛”
男子力氣很大,真要掙脫徐熙還不一定掙脫得了,晏修把腦袋窩在她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心滿意足道“孫不清夜觀天象,說今夜電閃雷鳴,你以前不最怕打雷閃電的嗎我大發慈悲陪你還不好”
“你陪就陪,摟那么緊干嘛還不快松手”
晏修聽話地松開了手,徐熙趕緊滾到角落里,一臉防備。
“我告訴你哈,今天我們睡在一張床上不過是為了孩子,讓孩子覺得他們爹娘關系和睦十分恩愛,給他們一個美好童年,幸福家庭的錯覺,你之前不是嫌棄我嗎那正好,咱們離得遠遠的,我不招惹你,你也別招惹我。”
晏修本來真沒想做什么,只是今兒傍晚天上就烏云密布,一副要下大雨的征兆,偏偏這個傻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抱著謙謙叫偵偵,失手打翻了一個碗,心不在焉。
他只是出于好心,怕她半夜被嚇醒,哭嚷嚷地吵醒自己而已。
沒想到她這么不經逗,這心里的玩笑之心就越發被勾了起來。
他單手支起腦袋,露出一個魅惑的笑來,“如果我后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