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對。”
“我也反對”
楚河、孫布清紛紛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晏修難得對他們兩個有些滿意。
他自己受過傷,對比自己之前傷口的爛肉,李離晉這個確實不算什么。再者,他認出李離晉傷口上明顯同血液顏色不同的是徐熙常用的一種藥水。
他不覺得惡心,更不覺得可怕,就是覺得,自己家里是不是太多陌生男子了
夜晚,徐熙走在石子小路上消食,晚風冰涼如刀,她裹緊了身上的加厚絨披風,想著事情。
她所在的這個小鎮實在偏遠,大燕經濟政治中心在大燕北部,當初光明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將身負重傷的晏修送到未全開化的南蠻之地來,南方多山,山路多處未通,
晏家村偏離大燕主道,位于兩座高山后的一個偏遠地區,更不是南北交通樞紐所在。
可她現在所處的小鎮卻有善仁堂這樣集結致仕太醫的診所,又有如裴旻、楚河這般高手,有孫布清這樣神出鬼沒的前輩,又有老姐姐、吳越、李離晉這等一看身份就非同小可得角色。
這些人放下了自己的事情不管,翻山越嶺,千里迢迢來到這所名不見經傳、民風剽悍的小鎮,究竟是為了什么
難道這所小鎮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藏寶圖所在地前朝遺失的傳國玉璽隨英雄埋藏深山的武林秘籍
“徐醫師,您還未安寢”
郭安如今對徐熙是又敬由怕,敬的是由于她的所作所為成功讓主子忘記了自己今日不恭敬的失誤,救了自己成功侍從的名聲。
至于怕,那不用說了,敢那樣對待八皇子還沒被遷怒的人,他能不怕嗎
他瞧著連自家主子都不敢對她說一句重話哩
徐熙被嚇了一跳,手上一重,低頭一看,一顆飽滿的水蜜桃就握在自己手上。
原來方才邊走邊想事情,竟然走到了偵偵精心護養的桃樹下,這顆果子是今春唯一的一顆桃子。
她神色一僵,心想這下完了,小家伙又該鬧了。
“徐姑娘”
徐熙扯起嘴角朝郭安笑了笑。
夜很黑,李離晉蓋上了銅鏡,面無表情。
臉上的血點過了幾個時辰早就凝固,隱隱有結痂的趨勢。
李離晉收起了白日里喜怒形于色的臉,表情有些玩味兒。
一年前岐山發生的詭異事件在腦海中再一次回憶播放。
得天下之氣運者,合縱連橫,化百家為一姓
岐山頂上的陰陽八卦陣,古樸久遠的甲骨文字,那響徹岐山、蒼老、低啞,仿佛隔了千百萬年,傳來的古樸聲音。
在他腦中刻下了無法磨滅的記憶。
一刻也不敢忘。
來自上神的警示,得氣運者,得九州大陸
可這天下氣運又能掌握在誰手中
各國涌動,為了方便尋遍每一個角落,百年來,各國唯一一次開放邊境,一時間,天下遍布眼線。
就連女子為尊、向來固步自封的郫黎國,也開始出動探者。
前幾月更是直接收到消息,郫黎國的女國師吳越來到了他大燕國境。
大燕原是小國,高祖建國初期,甚至被鄰國壓制打得縮在彈丸之地,兵士戰死眾,皆存老弱病殘,幾盡滅國。
高祖重傷,居然都沒有醫術尚可的醫師診治,活活傷病致死,高祖死的時候。他的父皇才十五歲。
未達弱冠之年,不知民間疾苦,性子跋扈,仗勢凌人,幼主如此,大燕若不滅國,被其他國家分割兼并,就是有為能臣推翻李家統治,養精蓄銳,也許能夠卷土重來。
當時的發展也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