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當年國都所在之地,就是國運降臨之所。
手中的銅鏡再次被立了起來,李離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
最后還是把銅鏡再次朝下蓋去。
說什么多看幾遍就習慣了,他怎么一點都不能習慣
“真丑啊”
李離晉感嘆道,他這次可是出了大血了。
郭安走了進來,他雖是個純爺們,但是說話做事總是一股子女氣,連屁股扭起來都比一般姑娘有風情。
“主子,小鎮方圓幾百里都讓暗衛查過了,暫時沒有發現奇特之處。”
國運是什么是岐山之神給予大地的饋贈,是有形之物是施舍于大燕土地之上的無形之氣甚至于,是人
有形之物,則搶奪;飄蕩于大燕部分土地之上的無形之氣,則搶占土地;是人,則殺之,奪其氣運。
然而他們來了這片土地數月,卻是沒有半點收獲
難道他們的推測出了錯,國運不是在原本國都所在之地,而是跟著大燕那位荒淫無度的帝王到了新都
郭安是他心腹,為人粗中有細,既然他說的沒有線索,那就是真的一無所獲。
李離晉神色有些陰沉,擺了擺手。
從岐山之神預言開始至今已過了一百多年,其中多少故國一無所獲,他們也不可能幾個月便能尋到國運。
如今連郫黎國國師吳越和大雍太后都親自來了這里,說明與他同樣猜想的人不止一個。
雖著急怕被其他人搶先一步,但也知急不得。
“你拿的那是什么”
“哦。”郭安低頭一看,答道“桃子,院子的桃樹上摘的。”
想著眼前的主子最是嬌貴,吃魚魚刺得挑出來,水果得吃現從樹上摘下不超過一刻鐘的,掛著新鮮露珠的那種最好,有沒有洗過都沒那么重要。
又補充道“新鮮的。”
春闈將近,晏家兩父子一個準備秋闈一個準備春闈,一個考舉人一個考進士。
遲了好幾年未考,徐熙也沒有想到晏修有了上進的心。
賬房的活尚且做著,唯一的區別就是晏家書房的燈總燃到半夜三更。
書房內,本該好好溫書的父子兩人在案前站著,神色有些古怪。
“若我記得沒錯,那日搬家因東西太多,未來得及將大小奶牛帶來。偵偵問起,熙熙只說囑咐大伯父把牛一同牽來。”
“可傍晚大伯父卻忘了,偵偵還為此鬧了好一通脾氣。誰知道第二天睡醒,奶牛就已經睡在了新搭建的牛棚里。那晚大伯分明并未回晏家村”
晏譽瑾的聲音突然頓了頓,道“值得注意的是,搬家的前一天下了雨,從晏家村到鎮上的必經之路是一處黃土泥地,天降暴雨,黃土濕滑,可是奶牛牛蹄上卻沒有沾染上半點泥漿。”
晏修的眸子變得越加深邃,道“偵偵為著你大伯忘記奶牛而吵鬧的時候,你娘親并未在場。所以她以為奶牛已經被你大伯牽到了牛棚里。”
徐熙的古怪他們都一一看在眼里,晏譽瑾知道她的娘親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可這些時日來發生的事情卻讓父親開始懷疑娘親。
在他人眼里,甚至在父親的印象之中,娘親只是一個普通凡人,一個大家閨秀,為了心愛的男子不擇手段,生了三個孩子卻仍不得夫君憐惜。
可他自從出生以來,就知道他的娘親不是世人所認為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