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是張李氏未出嫁前的小名。
李強覺得這位年輕的官員老爺面容俊美,眼神銳利,就像帶著冷冰冰的刀子。
“這這怎么可能呢”
“沒什么不可能的。昨夜申時,你人不在家中,你去了哪里”徐熙目光銳利如刀,又加了一句“你可要實話實說,你說的什么,衙門都會去查,若說的是謊話,呵呵。”
“我,我我昨夜心情不佳,走小道散心去了,沒遇到其他人。”
在徐熙意有所指下,李強說得磕磕絆絆的,目光不敢與徐熙直視。
臘月的天,寒風凜冽,滴水成冰,這樣的天,大晚上的你還自己一個人單獨出去散步
這不扯么。
縣丞與主簿原先覺得這個皮膚白皙,一看便知道是女扮男裝的女子,實在是胡鬧。
可越聽越覺得有些道理,再聽著就被帶進去了。
難道兇手竟然也不是張商,而是眼前的姘夫
他們這會兒已經不知不覺地摘除了孫布清的嫌疑,只是自己沒有發現。
他們這廂想著,那廂徐熙又說話了,趕緊豎起耳朵好生聽著。
徐熙微微一笑,“既然你不愿說,那我便說給你聽。
“原本你和張李氏約定要紛紛為情赴死,可是張李氏臨時變卦,嫁給張商,你為此懷恨在心。所以當張李氏約你入府時,
你氣不過她朝三暮四,認為她違背誓言,糟踐了你們以往純真美好的愛情,背叛了你。
更重要的是,你聽到了有人說張李氏和張商婚前已然勾搭在了一起,睡在了一張床上
你便更加認為她無情無義,愛富嫌貧,重重傷害了你那可悲的自尊心。
于是你隨手拎起鋤頭,或是鐵鍬,反正是某樣趁手的鈍器重物,在她為你倒茶轉身時,狠狠地砸在她的后腦上。
鮮紅的血從她不可置信的臉上滑落,就像源源不斷的泉水一般,流不干涸。你怕極了,什么都沒管,落荒而逃。”
“大、大人,您說的這是什么,草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我,我怎么會傷害梅梅呢”
李強滿臉驚恐,矢口否認。
徐熙悠悠地嘆了口氣,看著眼前跪著的一個兩個心思各異的男人,此刻都在想著如何為自己脫罪。
好好一個姑娘,居然就這么毀在這兩個狗男人手里。
人已經死了,都得不到安歇。
縣衙門口擠滿了聽審的百姓,衙役維持著秩序,徐熙眼眸一掃,看到了熟悉的人。
二寶和大寶并排站在前頭,被晏大青護著;三寶騎在楚河肩頭,此刻也是抱緊了他的脖子,難得認真地看著堂內。
還有一旁站著的晏修,長身玉立,渾身高貴儒雅的氣質,從開堂開始,目光就在徐熙身上沒有下來過,此時徐熙眼睛看來,就被他那雙深邃的帶著熱烈的眸子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