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知道自己錯了,可青蓮也不是故意的。全賴當時迷了心性,昨日知曉祖母要來,特意連夜縫了這方帕子,五嬸也是女子,難道五嬸半點都不能理解青蓮的心嗎”
話說完,捂著眼睛低頭哭泣。狀似無意地露出包扎起來的手指。
徐熙微微蹙起眉頭,她最煩有些人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理解她的心,理解她要搶自己老公的心,理解她要破壞自己家庭的心她配嗎
“好了好了,老五家的,你怎么得理不饒人呢”
趙氏看夠了熱鬧站了出來,道“你們這帕子都不喜歡,那就給我嘛,我不嫌棄。”
趙氏把青蓮手中的帕子抽走,塞進自己懷里,快得青蓮攔都攔不住。
“你們那破事我也聽說過,在我看來啊,沒甚大不了的。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再說老五家的,如今老五出息了,這么大個院子,
也不能總你一個人獨占。嫁過來這么多時日,你也只是第一年生了一胎,幸好一次抱三,不然這可怎么了得。
我聽老大家的說了,你們這還一直分房睡吧哪有年輕氣盛的男子是這樣兒生熬著的。
我瞧著,與其他在外頭花錢養一些不三不四的女子,還不如把青蓮抬進來,男人么,在屋子里頭過癮了,就不會去外頭偷腥”
這話像是一個婆婆該對兒媳婦說的嗎哪一個婆婆能在外人還在場的時候對兒媳婦說閨房內的事情
一旁的青蓮臉色漲得爆紅,她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雖說也沒打算掩住心思,但就這么被赤裸裸說出來又成何體統還轎子抬進來她怎么著也是要做平妻的,說得好像成了個妾一樣她低著頭,自己沒有底氣也不敢埋怨趙氏。孫氏也低頭不語,有些尷尬。
徐熙將她們的表情盡覽眼底,也不回話,轉身對許嬤嬤問道“方才發生了什么”
許嬤嬤脾性很好,徐熙很好奇是因為什么能把她惹成這個樣子。
“門口停著三輛馬車和三輛牛車,摞著被褥衣裳。那幾個車夫嗓門大,說是沒給錢不給卸貨,把街坊鄰居都給喊來了,現在圍在門口指指點點,都說我們雇人干活不給銀子。”
三輛馬車三輛牛車
他們那時一家五口連同楚河、許嬤嬤幾個人,才雇了兩輛載人的馬車,兩輛牛車也是來回的,更別說還有一大家子的東西。
這趙氏還真打算一開始就在她這里長住了
“你小姑子年歲小,身子嬌貴,不能同別人擠一輛馬車,得自己獨坐。”趙氏理直氣壯說道。
這話說得孫氏和青蓮臉色一變,就她女兒那副五大三粗營養過剩的模樣,身嬌肉貴那前年在田里栽稻苗的人是誰了怎么能在自己家里干活,一出來連馬車都不能與別人同乘了是不是連別人的氣味也都呼吸不了了
再說了她嬌貴,自己就卑賤了
“娘”孫氏支支吾吾的,說道“您不是說到了地方它五叔會給付銀子么”
“對”趙氏看向徐熙的眼神帶著十足的責怪“老五家的,這可就是你不對了,不就是幾錢銀子么給了不就好了。住這么大個宅院,又能天天吃那精巧的糕點,連車錢都付不起,平白引人笑話
你這可就是在敗壞老五的名聲了啊”
這就是她的錯了徐熙這一早上聽下來,越聽越是想笑,能這么直來直往、理直氣壯搶東西的人也不多了。
下山擄掠的土匪至少還不會像她們這樣,人家至少敢承認自己是來搶劫的
哪像她們遮遮掩掩,拐著心思要東西,卻還能讓人一眼便瞧出來。
徐熙嘴里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來,原本不想再去理會這一家子,因為心思手段在她眼中實在是不夠看的,但既然她們自己要送上門來,自己也不介意在去燕都之前給她們送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