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熙也不在意,春闈在即,這段時日晏修明顯比以往刻苦很多。
逛了一整天的街,輕手輕腳地將買的衣裳首飾放好,她有些倦了,伸了伸懶腰爬上床,扯上了被子蓋上,雖然覺得有哪里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
晏修透過書本偷偷瞧著她,眼看著徐熙自顧自躺床上睡覺,心里越發涼了。
手中的茶水已經涼透了,越喝越覺得沒味。
這個女人真的是沒有半點體諒心,自己在喝涼茶水她沒看見嗎
將她被褥都扔到外間去了,她沒看見么
她就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她就真的看不出來自己生氣了嗎
不,不對。
辭舊鎮的案件她都能輕輕松松破了,那細致入微的觀察力,看不出來自己心有不滿
就算真的看不出來,那她不知道自己今日放下夫君兒子,自己同外男出去玩了一整天是多么水不對勁兒嗎
這要是傳了出去,是要浸豬籠的
她難道就不愧疚么難道都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恥辱么不應該好好向自己夫君賠罪么
床榻傳來被子翻動的聲音,徐熙終于反應過來了,這被子泛著淡淡的檀香味,不是自己常蓋的被褥,倒像是晏修的。
她翻身坐了起來,皺了皺眉,喃喃道“我被褥呢”
“我今晚到外間睡收拾被褥的時候可能拿錯了。”晏修心里一驚,腦袋還沒來得及思考,話已經說出去了。
“哦。”徐熙疑惑“你去外頭睡做什么讓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虐待你了。”
晏修突然間就被她那單純無辜的表情給梗住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上火了,外面涼快點。”
“啊”徐熙屬實給無奈住了,她行醫十幾載,第一次聽說上火是能靠吹冷風緩解的。
多大人了,還一點常識都沒有。
“茶別喝了,把被子抱進來,早點睡”
喝茶熬夜,心思深,難怪上火。
晏修拽緊拳頭,一動不動。
徐熙坐在床上斜瞥了他一眼,打了一個哈欠,“我替你去抱”
“不不必。”
晏修依言將被褥放上床,徐熙往床里讓了讓。
“那些東西你買的”
“什么”徐熙恍然大悟“那些首飾衣裳還有吃食沒有,我持家有方,從不亂花你的錢,都是李祿買的。”
她剛剛拿了晏修的一大筆家產,晏修問一問也確實是應該的。
看她頗為自得的模樣,晏修差點被氣得吐血。
“你自己有銀子怎么就那么喜歡花別人的他上輩子欠你的他是你什么人,你就這么心安理得地花他銀子”
徐熙給他說懵了,點了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我今天是太得意忘形了。”
晏修的氣順了一些,明日就把這些東西全還給李祿那個臭小子
“明日”
“明日他來家中吃飯,我再帶著孩子好好謝他,再把銀子算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