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掃了對吳姨娘滿臉憐惜的徐侍郎一眼,掙扎著坐了起來。
“雅蘭,去報官就說這府里有人要害我性命,那藥渣好好留著,京兆府衙門應當不會徇私枉法”
“是夫人”雅蘭抹著淚,聞言便要往外頭沖,卻是同來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哪家姑娘這么莽撞,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可撞死老夫了。”
“小少爺。”雅蘭忙向偵偵請安。
孫布清捂著腦袋,滿臉痛苦狀,“我說孩子他娘,你這里好了沒,我的乖孫孫都餓了。”
偵偵腆著個小肚子,嫩得能捏出水來的臉蛋充滿疑惑“咦雅蘭小姐姐,你怎么哭了”
他大眼睛朝屋內掃了一眼“發生了什么事,怎么大家都哭了。”
徐侍郎雙眼頃刻間睜大,直直地朝偵偵的方向跪了下來,也不去管吳姨娘了。
“咦老伯,你怎么跪下來了我又不是你祖宗,你拜我干嘛”偵偵癟了癟嘴,拉著孫布清往邊邊上挪步,再一把飛撲入徐熙懷里,埋著頭,不說話了。
這個場面有些奇怪,他覺得自己安安靜靜比較好。
“呃”孫布清此時也很懵逼,撓了撓頭,道“這位大叔,我認識你”
徐侍郎的年紀比孫布清還小,能厚臉皮叫人大叔的也只有孫布清了。
“下官是大燕禮部侍郎徐州亭,十幾年前曾經隨軍出使大雍有幸見過大人一面。”
徐侍郎看著孫布清充滿了茫然的神色,突然間福臨心至,堂堂大雍特設職權于三省六部之外的雷澤天司監正,孫布清地位崇高,能以一己之力抽刀斷流,僅憑一手畫筆,有更改河山之功。
雷澤天司,如同明代錦衣衛和后來的東、西兩廠。但雷澤天司再厲害也不過是大雍的官職名稱,真正能讓九州眾人震撼的是孫布清手握神筆,畫技高超,只要他手下畫出的東西,施以神力便能從畫中跑出來。
畫金子有金子,畫高山有高山,因此九州各國人人爭搶,孫布清地位高崇卻無人敢陷害。
徐侍郎沒想到在自己的宅院之中能再次見到往日的這位大人物,心中澎湃不已,但細看孫布清打扮,心中又有了一些計較。
早就聽聞雷澤天司監正性情古怪,行事隨意全憑心情,如今見徐熙竟然與他相識,且表情行為自如,定然是還不知道監正的真正身份。
既然不知,那么便是孫布清在刻意掩蓋自己的身份,如若自己此時將他身份揭穿,難保這位大人會不高興,到時候遷怒于他便不好了。
“孫爺爺,走吧,雅蘭姐姐要去報官,咱們跟著她一起去。”晏譽瑾走上前,緊緊牽住孫布清的手,揚起腦袋,表情天真浪漫。
孫布清嘴角一抽,不知道這小孩又在耍什么心思,平日里可從來沒有見到他對自己這么熱情過。
剛想抽出手來,就見到晏譽瑾使勁兒朝他使著眼色。
“兩壺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