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也迅速冷靜下來,他不知道為什么,一碰到徐熙的事情總是這么容容易生氣激動,歸根究底還是這個女人太能氣人了
真蠢永遠都不明白他的意思,至于他真的想向徐熙表明什么,他也不太清楚。
兩人在桌子的兩頭坐下,相顧無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晏修張了張嘴。
“你”
至于你什么,他說不出來了。
“我什么我,說啊”不就是為了解決問題嘛,怎么又不說了。
看著徐熙那副淡然茫然的模樣,晏修心中的小火苗又有匯聚成大火龍的趨勢,他握起拳,瞬間斂下眸子。
他似是無奈地看向徐熙,眸子中一片復雜。
“你只要記得我是你的相公就夠了。”
徐熙被他看得渾身一震,干笑道“記得的,記得的,這怎么能忘呢。”
晏修凝神注視著她,道“我知道以往讓你受了很多委屈,導致你心智大變,我以后定然好好待你,彌補以前的虧欠。
你曾說過要心愛的男子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迎你進門,也曾經說過愿一生一世一雙人,一家人其樂融融、平靜幸福地過完一輩子,這些我都會滿足你。”
晏修如此認真的模樣然后徐熙有些不適應,她心中腹誹晏修的記憶力可真好,就算當年對原主沒什么感情,仍然是記得她的話。
思及此,徐熙腦海中極快地閃過一抹狐疑,她覺得晏修改變得太快了。
明明前面五年時間,有兩年是想殺了自己的,后面兩年自己治好了他的腿和臉,所以相安無事,就算直到幾個月前也還是一副東墻不理西墻的相處模式,怎么突然就變成這副樣子了呢
男人遲到的深情比草還賤,男人莫名其妙的深情必定有所圖,而且一定是圖大的,不是錢就是命,她的錢是晏修給的,所以只能是命了。
徐熙后退三步,“不,不必了。”
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世,不想去地府享受晏修的“情深”。
看著她步步后退,一臉防備,晏修簡直煩躁得不知道說些什么。
“沒給你的你別肖想,給你了你就得受著,不能拒絕”晏修發了點狠。
來了,果然來了,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徐熙終于把這顆心安下來了。
這就是她記憶中的晏修,以往那個沉默、謙恭,永遠帶著一股儒雅的書卷氣的根本就不是他,那是他的偽裝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我聽你的。”
“夜深了,上床歇著吧。”晏修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行,也該熄燈了。”他們聊得有些晚了。
徐熙走了幾步,發現后面的人如影隨行。
“你今夜不熬燈讀書再過幾日可就是會試了。”
晏修掀開被子把人拉了過去,“不讀,以我如今才學輕而易舉便能摘得桂冠。”
燈滅了,屋子里回歸寂靜,過了一會兒,床上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
“你睡了嗎你不覺得這樣摟著睡很難受嗎”
“我怕黑,得抱著人才能睡著。”
徐熙頭頂三道黑線,這話聽得有些熟悉,偵偵也怕黑,只要燈一滅就得鉆別人被窩里。難道怕黑這事還能遺傳
徐熙默默打了一個哈欠,睡眼朦朧,也不做多想,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睡著了。
黑暗中,晏修無言地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