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們出門在外,又是來的郊外這樣一日來回的地方,身上并沒有帶什么吃食。
徐熙只讓雅蘭拿了一些銀兩下去。想了想,又把人叫住了,自己也下了馬車。
把錢給他們進城之后買東西吃。
就在這個時候,除了這幾個乞丐之外,后面忽然間跑出一群人來,全是一樣的邋遢裝扮,頭發結成柳,臉上的泥比燕都貴婦人臉上的粉都厚,男女老少皆有。
看見徐熙手里的銀子,像是鱷魚見到肉,眼睛發了亮,一股腦的全跑了過來。
“夫人夫人,看他們,看他們咱們還是快走吧”雅蘭沒見過這副場面,驚恐地尖叫了起來。
徐熙也覺得不好,人若是餓了,可能很難保持理智,趕緊將銀票還有一些碎銀子往空中撒,自己抓緊上了馬車,讓車夫繞另外一條路走。
難民們誰追不上他們,很快直接把他們給甩掉了。
雅蘭驚恐未定地拍了拍胸脯,“真嚇人,他們是一些什么人呀怎么會這么多像土匪一樣。”
車夫揮著馬鞭,答道“雅蘭姑娘,土匪可穿得比他們都好。這些全是北上的難民,來避難的。您瞧瞧,方才這一路上來樹上的樹皮全部都被扒了好幾層,就是這些難民們的手筆。”
車夫嘆了一口氣,小聲說道“朝廷不管事。賑災的銀兩,被層層剝削。到了百姓手上連一口粥都沒得喝。這可不得來討公道了嗎瞧著吧,等到他們真覺得活不下去的時候,這燕都可就有得鬧了。”
“啊,那這不會搶到咱們家來吧官兵總得管的天子腳下,總能讓他們吃飽的。”
馬車似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似乎是在笑雅蘭的天真。
他說道“以前也總發生這種情況,燕都城門不開,難民進不來,人吃人,互相殘殺,還存著良心的。全在外頭餓死了。燕都的官兵呢,做得最多的,就是找個坑將人埋了或是燒了,防止生了不干凈的東西,導致瘟疫蔓延,僅此而已。姑娘久居侍郎府宅內,這種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就是我們這些趕車的經常在外頭才有所見聞。”
雅蘭又是氣憤又是羞惱,全部發泄在手中的帕子,卻還嫌不夠,說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話“難怪外頭的人都說大燕的皇帝混蛋,也不知道踩的什么狗屎運,正常來說,江山早就該易主了”
她說的這話沒人反對,大燕的百姓有見識的都這么認為。
“聽說人家大雍就不會這樣子。那里國富民強。連賦稅都是比大燕少很多。我上街瞧那姑娘,引人眼目的總是大雍的姑娘,大燕的姑娘小姐們臉長得好,但款式過時,也太保守;郫黎的姑娘好穿短衫扎袖,失了女子的柔美;也就大雍的處在中間,適宜一些。不過我身在大燕,終究是大燕的子民。這種話說說也就罷了。”
雅蘭自說自話說完還有些悻悻。
徐熙一個從現代來的倒是沒有她這種思想。大燕只不過一個彈丸小地。周邊的各國更像是春秋五霸跟戰國七雄,最后總要融合統一在一起的。
不過經過雅蘭的話,徐熙倒是起了意,大燕政權不穩,終究是不能久待,只是苦了家中孩童,以后恐怕要跟著他們四處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