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熬過來了,也出了頭,大好的前程在前方,不然再來幾年寒窗苦讀,不知道身體還能不能遭得住。
“不過晏兄家庭合睦,聽說嫂夫人十分賢惠,蕙質蘭心,心靈手巧,定然是過得比我們過得好多了,如今又有郡主的封號,這真是家庭美滿。”
一個兩個年紀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卻口口聲聲叫他晏兄,晏修點了點頭,突然眼睛一亮,瞧見了徐熙。
徐熙自然也是看到了晏修,瞧著他眼神看過來。馬上把左手上的東西掛在了另外一只手上,另一手上的東西推到了胳膊上。伸出左手朝著晏修揮動。
人聲鼎沸,她知道他自然是聽不見的。卻仍然喊道“我在這里呀。”
“吁”晏修拉緊了韁繩,突然翻身下馬,把旁邊的榜眼和探花都嚇了一跳。
“晏兄弟,老百姓們熱情得很,你現在這會兒要下了馬,肯定要被淹了。定會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快起來,我們盡快把這條路走完就該家去了。”
“我便是要回家。”晏修朝他們一拱手,臉上帶著笑,朝徐熙的方向走去了。
徐熙也跟著心里一驚,遠遠看著他從馬上下來,剛想對他說“你別來呀。”
結果周遭太吵,他壓根就沒聽見。也不知道他邊走邊向旁邊一直往他身上擠的人說著什么,原本擁擠的人群突然間讓出一條路來。
他身穿狀元大紅袍,頭戴冠,身前系著大紅花。氣宇軒昂眉目帶笑,就那么一步一踏地朝她走了過來,周圍人群里都朝她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徐熙愣住了,腦袋嗡嗡響。嘴里想說出口的話全部咽回了嗓子里。
徐熙覺得天地間瞬間失色,眼前就只有這個朝她一步步走來的晏修。
徐熙愣愣地接過他手上的琉璃簪花,喃喃道“真好看。”
晏修笑了笑,伸手將吹到她臉上的一縷頭發別到了耳后。再解開自己身上的大紅花遞給徐熙,再接過她手上大包小包的東西。
“走吧,咱們回家去。”
徐熙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睛發紅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流出來了,嗓子里哽得厲害,只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狀元走了,只剩下探花郎和榜眼。兩個人面面相覷,又相視而笑。
“有家的人走了,只剩下咱們兩個老光棍。騎馬在這又如何如今在風光無限,回家之后還不是冷茶冷飯,冷板凳,冷床被。”
“哦,你說錯了,不是冷茶冷飯,而是連茶跟飯都沒有,冷床被冷板凳倒是沒錯。走吧,不如到茶館喝茶去。你我相陪,有個人說說話。這茶也能是熱的。”
“怎么去啊騎馬去我知道有一家便宜一點的茶樓,若是騎了這馬等一下還得繞半個城將馬還回來,又得原路返回走回去。多麻煩呀,不如現在就下馬走路去”
“甚好甚好這胸前的大紅花我也得留下來。別到時候真有了婆娘,她問我要了我拿不出來。”
兩人相視而笑,只說道“狀元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