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
姜司茵應景地穿了一條冬青色的長裙,這是青瓷的顏色,淺淡又溫柔,一般人駕馭不了。
她在鏡子面前轉了一圈,很是滿意。
本小青蛇今晚還拿不下你法海
到了話劇院門口,姜司茵掐著點兒進去,人頭黑壓壓的一片。
她四下環顧,找到了第六排。
靳森坐在1號位,余光看到一片青色,空氣中浮動著熟悉的香水味。
他抬起頭,掀眼看她。
姜司茵眼神驟然明亮,故作詫異“靳總,你怎么在這兒”
靳森目光在她的長裙上一瞥,腰身收緊,他收回視線“來看話劇。”
姜司茵在他旁邊坐下,掏出門票“靳總你是6排1號,我是6排3號。”
她溫溫柔柔地笑“好巧啊。”
靳森神色淡淡,他凝眸看著姜司茵,微不可查地笑了“是很巧。”
姜司茵拿出了文藝女青年的架勢,輕聲細語。
“我是因為靳曼容才來看青蛇的。”
不是因為你哦。
“我從小就喜歡李碧華,話劇青蛇還是第一次看。”
令人無法反駁。
姜司茵知道話劇演出會很晚結束,來之前,她還特地吃了咖啡軟糖。
話劇院喧鬧聲逐漸寂靜,姜司茵靜默兩秒,開場前,靳森忽然壓低聲音叫了她一聲“姜司茵,開始了。”
靳森的聲線本就清冷,壓著嗓后變得低啞,叫她的名字時,有種禁欲系的勾人。
姜司茵恍了下神,想把注意力放在舞臺上,但沒過一會兒,她的困意襲了上來。
不對啊,這是話劇又不是催眠曲
姜司茵的眼皮開始打架,她強撐著睜開眼。
她不是吃了咖啡軟糖嗎難道吃錯了吃成了褪黑素軟糖
今天裝的是文藝逼,看話劇睡著是文藝小白花會做的嗎
睡過去前,姜司茵的最后一個念頭是
她只想就地掘個墳墓把自己埋了。
舞臺是下著雨的宋朝街巷,光影錯落有致地落在了觀眾席上。
白素貞問“怎么才能修得更像人”
和尚濟著回答“先修情欲。”
這四個字落進了靳森的耳朵里,下一秒,他的肩膀微微一沉。
靳森側眸看去,在不甚明亮的光里,一片青色掠過他的眼睛,姜司茵閉上了眼,在他的肩上睡著了。
靳森低頭望著姜司茵,她的睫毛落下陰影。
他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會在看話劇的時候睡得那么熟。
靳森沒了看話劇的心思,只聽見臺上聲音不斷傳來。
舞臺上,小青在問“情欲有了,會怎么樣”
姜司茵皺了皺眉,像是覺得外界聲音吵,睡不安穩,在睡夢中,她在靳森的肩膀上掙扎了一下,調整位置。
靳森抬了抬眉梢,看著她的腦袋在他肩膀上翻滾,睡得還挺舒服
話劇還在上演。
“人從情欲中來,有了情欲,身子就熱了,就成人了”
姜司茵可能把靳森的肩膀當成了枕頭,她小幅度地滾來滾去。
最后終于成功地把自己滾了下去。
眼看著姜司茵就要傾倒,靳森立即伸手,托住了她的臉,她的皮膚很軟,在手心快要融化似的軟。
她無意識地蹭了蹭靳森的掌心。
臺上在探討情與欲。
觀眾席里。
小青蛇姜司茵在法海靳森的手掌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