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還以為秦博溢會呵斥,結果他半句怨言都沒有,只說“晚飯時分,我來接你。”
仆人們瞪大了雙眼,隨即心里越發明白,誰才是大將軍府真正的頭兒
管家輕手輕腳,帶著三個大嬸進來,問“夫人,這三個人可以嗎”
“可以,去給我打水來吧。”
“是,夫人。”
其實宋千歌沒有故意刁難誰,她不想和秦博溢住一起,所以才來碧花樓。
至于那些奴仆她想發家致富干事業,奴仆成群會阻礙她,三個能干粗活的就夠。
等浴桶準備好,宋千歌關上房門,脫下臟兮兮的舊衣,隨便往浴桶里一靠。
真舒服
洗漱完了以后,她兩眼一閉,往床上一躺,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宋千歌醒來,竟有一絲恍惚。
她起身推開窗子,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外邊星星點點的燈火,告訴她這是古代。
這個碧花樓背靠游湖,景色特別好。
清晨能觀湖上日,粼粼波光閃。
入夜能數湖中星,珍珠落玉盤。
“夫人。”
秦博溢的聲音從宋千歌身后響起。
宋千歌臉垮了“誰允許你進來的”
本要進來點燈的婆子立刻退避三舍,不管夫人說的是誰,退下就對了。
接著,宋千歌又問“我嫁給你了嗎,什么夫人,叫宋小姐”
堂堂大將軍,何曾被人這般對待過。
可秦博溢順從道“宋小姐。”
是她的錯覺嗎,秦博溢明明沒有表情,宋千歌怎么覺得他在笑
“咕”
宋千歌摸了摸肚子,她沖門外遞了遞下巴,“帶路。”
秦博溢神色淡淡地點點頭,轉身先一步出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剛好適合宋千歌的步伐。
晚飯擺在了鄭氏屋里,宋千歌過去的時候,鄭氏正和彩霞說著話。不知彩霞說了什么,鄭氏笑得很開心。
見宋千歌來了,鄭氏招呼她過去坐,而彩霞先一步走到餐桌前,拉開其中一把椅子,說“夫人,請坐。”
說著,彩霞又悄咪咪地觀察宋千歌。
宋千歌剛進府時,臉蛋灰撲撲的,還和宋美美打了一架,衣衫凌亂。這會兒梳洗完了,精致的五官,隨燭火搖曳,多了幾分溫柔,和剛見到那會兒的俏皮相比,更顯賢良。
這個鄉巴佬女人,還挺耐看。
宋千歌捻了捻發絲,這個位置,和秦博溢相隔了一個鄭氏。
正好
宋千歌大大方方地坐下,她才不要靠近秦博溢那混球呢。
秦博溢知道宋千歌還在氣自己,而鄭氏則以為宋千歌害羞了,所以誰也沒對座位有異議。
彩霞懵了,她還等著宋千歌對她橫加指責,怎么都不說話。
那她準備好的那副無辜柔弱樣,沒法展示了
飯菜很快上來了,本來饑腸轆轆的宋千歌,看見一桌子的青菜蘿卜,忽然沒了食欲。
外頭的人吃一年素,秦家要吃三年啊。
不為別的,就為一頓肉,她都想逃離秦家了。
見宋千歌愁眉苦臉,鄭氏問“飯菜不合口味嗎”
宋千歌哭喪著臉“這哪樣是和中午不同的”
負責飯菜的管家都還沒說話,彩霞又先一步開口。
只是這次,她的語氣頗有些沖“夫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今國喪,只能吃素,你何苦為難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