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了。”
說完,彩霞站了起來,“奴婢告退。”
“等一下。”鄭氏叫道,“把洗腳水端走吧。”
話音剛落,彩霞臉漲得通紅。
她是來替鄭氏洗腳的,可光顧著說話,連襪子也沒幫人家脫。
“奴婢,奴婢剛剛一時恍惚。”彩霞磕磕巴巴地解釋著,然后又蹲下來,作勢要幫鄭氏脫鞋襪。
“不用了。”鄭氏笑道,“水可能還沒我腳暖和呢。”
“”
彩霞大驚,她頭回發現,原來鄭氏也這么能說會道。
不敢再多呆,彩霞灰溜溜地走了。
這時,管家進來稟告“老夫人,宋老爺說夫人一直高熱不退,吃下去的藥都吐了,他一時沒有良方,想留在府里,照顧夫人。”
“這是應該的。”鄭氏趕緊吩咐道,“讓人收拾出三個院子。”
“三個”這么多嗎
鄭氏重重點頭“對,宋老太太、大舅爺夫婦還有兩位小舅爺的,要妥善安排。”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又說,“彩霞做事最謹慎,讓她幫著去收拾吧。”
管家答應著離開。
當彩霞聽到鄭氏的吩咐,差點一口血突出,真拿她當丫頭了。
不情不愿地跟著管家走,但她什么也沒干,她可是御賜的丫頭,別人也沒真敢指使她。
倒是宋千歌的身份,真讓她頭疼。
看宋家人的態度,難道宋千歌才是真貨
該死的宋美美
雖然鄭氏給宋家人準備了寬敞的住處,可除了宋老太太以外,其他人都太擔心宋千歌,沒人去休息,一直守在宋千歌屋里,直到秦博溢回來。
秦博溢這次成功治理凌汛,本來天功一件,然而他淹沒了太后的田地,又斬殺了太后的表弟圣上只對他口頭嘉獎,沒說什么話,便放他出了宮,就好像當初承諾給人家天家富貴的不是他本人一樣。
但秦博溢接收得很坦然,他掛念著家里的小丫頭,告辭了圣上,便要馬不停蹄地奔回家。
忽然,有個女聲急急喊住他“大將軍請留步。”
秦博溢頓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和秦博溢同行的宰相和大學士也不知道說話的女人是誰,但這后宮的女人都是皇帝家的,他們不敢看,也不敢問。
見叫的不是他們,便對秦博溢拱手“先告辭。”
秦博溢回禮。
夏公公過來,小聲說明“大將軍,朝陽公主叫您呢。”
朝陽公主
又是她
上次在勤政殿附近找玉佩時,她也莫名其妙地跑過來。
秦博溢只好回身,對著聲源處鞠躬“臣參見公主。”
朝陽公主告訴自己別慌,慌了印象就不好了。
她努力保持小碎步,緩緩走了過去,秦博溢本能地后退。
朝陽公主被他小小動作刺傷,但很快又恢復常態,是她太心急了,不能一見面就靠那么近。
“大將軍免禮,本宮是來多謝大將軍當日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嘛玩意兒
秦博溢拱手說“公主認錯人了,如果沒有其他事,容臣告退。”
等了一小會兒,聽不見答復,秦博溢判斷公主同意了,于是掉頭就走,再次只留下個背影。
認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