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晃晃悠悠,緩緩走過京城寬闊的街道,停在了月華府前。
宋南伊一下馬車,便往自己的書房去,想著去翻翻她房中的書籍和折子,好多做些了解。
免得三日之后回宮見皇后時,什么都不知道,被人一眼看穿她是假的。
宋南伊剛進門廳,便被一梨花帶雨的侍女攔在了面前,侍女瞧上去清秀憐人,看著是貼身丫鬟。
但她的貼身丫鬟不是潯蕪嗎。
“公主”
“紀夫人今早受了委屈,想請公主為我們夫人做主。”
宋南伊“”
什么紀夫人,不是顧夫人嗎
她皺著眉頭,問道“何事”
那侍女抹了抹眼睛,連忙道“就剛才,我家夫人在花園里看魚戲水,正巧遇上了昨兒新入府那位顧夫人。
我家夫人不過是跟他打了個招呼,他竟同我家夫人動了手,還將我家夫人打傷了呢”
宋南伊原先疑惑的神情,在這侍女的話語中,逐漸變得僵硬。
一是她沒有想到,這公主除了顧九宸這位男寵之外,還有其他男寵。
二是顧九宸都那樣了,還能將人給弄傷了,那也是不容易。
三是這大冬天的,湖面都結成冰塊了,還去賞魚,咋不說是去抓魚烤著吃呢。
宋南伊的臉色不太好看,這侍女也不敢多嘴,只在一旁靜靜地候著。
“公主,不如去紀夫人院中用膳吧。”
潯蕪拿了件披風過來,給宋南伊披上,一邊替侍女問道。
左不過,都是來替主子傳話的,這侍女沒有表達清楚,但潯蕪清楚,這位紀夫人是什么打算。
“不必了,我還有事。”
宋南伊哪能去另一個夫人的院中啊,腦袋和美男選哪個,她還是分得清的。
說不準,那位紀夫人還不是美男呢。
再說了,打了個招呼就叫顧九宸動手了,那這招呼打得怕是失了分寸吧。
顧九宸一看就不是會爭風吃醋的人,肯定是對方先去招惹的他。
既然如此,那她更加不能為了另一位夫人去得罪顧九宸了。
宋南伊看了那侍女一眼,說完,便要繞開她進院中去。
“可是我家夫人的手腕差點就要被弄斷了。”
那侍女上前兩步,將宋南伊給攔住了。
“傷了就去找府醫,我又不會治病,難不成我一去他就好了”
差點就斷了,那不是還差一點嗎,一個男人,被打了就被打了,哭有什么用。
女人之間的宅斗還知道扯個頭發,他倒好,挨了打就哭,再來告個狀。
宋南伊十分不耐煩地抬眼,正要繼續說,卻瞧見了身旁潯蕪的表情。
潯蕪跟在她身邊很久了,自然是懂她想什么的。
這會,潯蕪明顯怔愣了,神情詫異,好像是她做了什么與往常不同的事。
而那侍女還攔在她面前,哭哭啼啼,像是一點都不擔心她會動怒。
可是宋南伊記得,她的名聲不是水性楊花、心狠手辣嗎,這侍女能如此,原因怕是顯而易見了。
恃寵而驕。
那位什么紀夫人的,想來是原主最愛的一個,也難怪,原主流連于煙花之地,喜好男子,可后院中卻只有一位男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