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這想法只是個猜測,但以歷代君王與生俱來的多疑的性子,血脈問題一定是他們重點關注,并且驗證驗證再驗證的一個環節。
她的母親曾經是驃騎將軍的發妻,東臨帝就算是再寵愛也會對她的血緣有所懷疑吧。
“我這是在夸你,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啊。再說了如果你要真是男人,那你去什么青樓茶苑,就不會被坊間放大了說你。”
“東臨國雖說是個追求男女平等的社會,但依舊對男子比對女子的容忍度要高多了。”
宋南伊點了點頭,她對賀蘭茹雅的這個想法表示贊同。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心里有點底,做好打算。你賞花宴的事情怎么一點都不上心啊,我看著侍御史和那中侍郎可是連續跑了好幾天,你倒一次都沒去過,可別叫人落下口舌。”
賀蘭茹雅提醒著,說完后就與宋南伊道了別,回自己的府上。
宋南伊若有所思的看著賀蘭茹雅離開的方向,手中把玩著那半塊玉飾。
玉飾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掉了,留下的紋飾確確實實是虎紋,只是這虎紋上多多少少有著些劃痕,這是經歷過歲月積淀所遺留下來的痕跡。
要去城外看看嗎,除了看賞花宴的布置外,還可以看看驃騎將軍府邸,那座受到世人敬仰愛戴的府邸的主人。
等明日再說吧。
宋南伊將玉飾又放好,起身出了書房,回到玉隱庭中。
顧九宸已經醒了,坐在床榻上喝著白粥,粥碗里沒有什么放什么咸料,也不知道他喝著如何。
宋南伊轉身關了房門,輕腳走到了顧九宸的床榻邊上,搬了把椅子坐下。
“什么時候醒了。”宋南伊掖了一下顧九宸的被角,問道。
顧九宸安靜的喝著粥,回道“沒多久,你去哪了。”
“見了賀蘭大人。宋時清真的是你一個普通軍醫嗎,他連皇宮都敢闖,當著陛下的面給太后診脈,這都快不是一個普通軍醫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還有,太后估計是撐不了多久了,萬佛寺怕是來不及建成。”
“宋時清,他最近好像對我有意見。”扎針扎那么狠,他差點都快以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
顧九宸自己的事情還忙著,哪有功夫去管宋時清的恩恩怨怨。
只當是最近開春了,他開始瘋狂了一些。
宋南伊端走顧九宸手中的粥碗,繼續說道“不管他了,你最近也累,多休息會。”
“一起嗎”
顧九宸第一次這樣主動邀請宋南伊,之前宋南伊都在床榻上讓出了一個位置叫顧九宸過來躺,他都沒有過來。
今日竟然會主動邀請宋南伊上去跟他一起睡,這倒是叫宋南伊有些驚訝。
也或許是他生了病,沒多少力氣陪她鬧,想叫她陪陪他吧。
“好。”
正好明日她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自己也不想叫人再去收拾新的屋子出來。
宋南伊脫下了自己的外袍,將屋內的燭火熄了好多盞,只留下坐塌前的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