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第 6 章(1 / 3)

    寧稚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昨天晚上總覺得墨鏡男那身造型像是個電影里壞人了。

    因為那就是季昭然本人演過一個反派角色,那部電影里他就是這個裝扮

    試鏡前一天狠狠得罪了參與選角影帝,他還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嗎

    寧稚安眼前一黑,頓覺自己前途無亮,他嘴唇動了動,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季昭然,舌頭直打結。

    “我,我不知道”

    寧稚安小表情七分乖馴三分絕望,還帶著一股子心如死灰勁頭,仿佛已經睿智地預見了結果,跟昨天耀武揚威那糟心樣兒簡直兩個極端。

    季昭然險些被他逗笑,他手指扣著,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語調輕松道“行,我看這段臨場發揮就挺好。”

    說罷他轉頭看向周唯魚,眉梢輕抬著,眉骨與鼻梁間刻畫出一道流麗曲線,愈發顯得眉眼深邃。

    季昭然玩笑似說“周導覺得呢”

    周唯魚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都是老人精了,怎么著也能從寧稚安反應里猜出來小伙子被季昭然嚇得不輕。

    現在季昭然有意調節氣氛,周唯魚也跟著附和道“哈哈哈,小伙子表情很靈動,眼里很有戲啊等會兒好好發揮。”

    寧稚安感覺眼前仿佛被季昭然推開了一扇窗,有光照進來了

    影帝格局就是大

    寧稚安一場虛驚過后又眸光閃亮,仿佛當場經歷了感動中國,季昭然忍笑道“行了,給你兩分鐘準備時間。”

    “好好表現。”

    聞言寧稚安正色起來。

    他不再多想別,取走了桌子上擺著道具劍,輕輕閉上了眼。

    他現在是風起鶴唳男三顧聽泉,而不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在影帝面前得瑟小明星寧稚安。

    季昭然和周唯魚也收斂了玩笑神色。

    剝離自己情緒,對演員來說也是很重要一種素養,每個演員都會有心情好壞,但是在鏡頭前,他只能是自己演繹角色。如果寧稚安在剛才情緒有起伏前提下,能夠演好這個角色,那剛才小插曲就是加分項。

    試鏡劇情是顧聽泉最后去墳前看義父那一段,義父墳墓暫且用椅子代替。

    兩分鐘到,寧稚安緩緩睜開眼,一步一步走到義父墳前。

    他垂著眼,嘴唇倔強地抿著,濃密眼睫擋住了眼底情緒,只能看到他輕輕地用衣袖拂掉了義父墳前塵土。

    這個動作不僅讓周唯魚微訝地抬了抬眉,連季昭然視線都專注起來。

    劇本里只說顧聽泉去了義父墳前,神情冷漠,隱含著復雜恨意地盯著義父孤墳,剩下細節全讓演員自己發揮,去填充好這一段劇情。

    之前大多數演員都把重點放在了眼神上,用眼神爆發表達情緒。對著當做墳墓道具椅子,眼里凝著質問、不甘、與怨憎,好像在控訴這些年被蒙蔽痛苦。

    但是他們卻都忘了,是義父把曾經跟野狗搶食孤兒顧聽泉撿回來,他是罪大惡極,但也曾給過顧聽泉一個家,是顧聽泉心中大英雄,最眷戀依賴父親。

    這座墳里,埋著是顧聽泉最親近人。

    試鏡室里寂然無聲,安靜看著寧稚安。

    細細地掃清塵土,寧稚安唇角微抬,先是輕輕地笑,眼神平和而悠遠,像是想起了父子親密往事、無憂少年時代、他純潔無暇前半生

    然后笑意又一點點凝結,寧稚安委屈地歪了歪頭,一雙眼像染著濃墨,帶著說不盡悲傷。像是在問義父,我大英雄呢

    所謂大英雄,只是這亂世中一個骯臟謊言。

    寧稚安所有表情緩緩收攏,望著埋藏著義父尸骨孤墳,眸光卻冷似寒潭,像是所有愛與恨,快樂與痛苦,都凍結在一捧枯骨中。

    最后,他緊緊握住了手中長劍,大步轉身想要離開。

    可卻又忽然又背對著孤墳停下了腳步。

    他這次來,是向義父做最后道別,也是在向自己二十年人生做道別。從今以后天地廣闊寂寥,卻再也沒有他容身之處了。

    他再也不是歸人,他將永遠是個過客。

    一滴淚悄悄滴落在鞋子上,砸出苦澀水花,寧稚安惡狠狠地擦了擦通紅眼角,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挺直,又蕭瑟孤單。

    最新小說: 綜穿之素瑤 穿成獸世稀有雌性,她被強制愛了 斗羅:這一次要改寫命運 快穿:當美媚嬌宿主綁定生子系統 星鐵觀影:從卡芙卡媽媽開始 崩壞:你告訴我這難度是崩三?! 這個主神空間怎么是縫合怪啊! 斗羅:我才是真大師 星辰大遠航 身為鋼鐵俠弟弟的我卻成了超人
    性欧美乱熟妇xxxx白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