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巷子口離開的司謹言,抬頭望著嘩啦啦不停往下落著的雨幕,將雙手在身上擦了擦,還是覺得不大干凈,不由深深的嘆了口氣。
她不過是因為娶夫郎的事情跟母皇吵了兩句,回到宮殿悶頭睡下,誰知再醒來就成了這具身體的主人。
理清楚那光怪陸離的記憶之后,大雨突如其來。
她本是在路邊的玻璃內見到自己這頭奇形怪狀的頭發,想找個理發店將這頭發弄得像個正常人一點,沒想到就發現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最后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好在她在朝鳳國時學過的東西,似乎跟這具身體很契合,她方才出手時,雖然跟之前在內力上有些區別,但力道、柔韌度適應之后都完全沒有生澀感。
想到腦海中出現的那些記憶,不由興味的笑了起來。
至于今天這件事的幕后主使司謹言勾唇一笑,總會出現的。
從記憶中搜索了一下原身的住處,準備先回去再說。
下著大雨,想打車也難,況且她頂著這么一張臉,怕是沒打到車還會被人當成神經病。
雙手插在褲袋里,干脆慢悠悠的往原身住處走去。
等她到家時,已經后半夜。
司家的別墅,黑漆漆一片,無人在等她回來。
司謹言上前去敲門。
咚,咚,咚的聲音,在雨勢漸小的黑夜中顯得格外突兀,外加陰森。
三聲落下之后,司謹言等了大概兩分鐘,無人過來開門。抬手繼續敲門,只是這一次不再停下,持續不停的敲擊,甚至連節奏都一直保持在一個頻率上,在這夜半時分更顯詭異,好像靈異片里才會出現的場景。
一會之后,大門總算被人拉開。
里面的人見到司謹言的模樣,嚇了一跳之后才暗自撇嘴道“謹言小姐,您回來了。”
司謹言掃她一眼,淡淡的“嗯”了聲,便從管家身側進了屋。
管家看著地上一步一個的水漬,瞪了司謹言的背影一眼,有些用力的將門給關上了。
回屋時不忘小聲嘀咕“真當自己是司家大小姐了,要不是老太太看你可憐,把你從吃人的親戚那里接過來,你能有今天嗎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反正司家真正的大小姐馬上就要回來了,看你以后還怎么囂張”
第二天早上六點,司謹言就起來了。
一身運動衫,頭發高高地束起一個馬尾,雖然咋咋呼呼的梳不太攏,但沒有化妝的臉,露出了她清麗中帶著英氣的容貌。
細長濃墨的眉形下,是一雙漂亮深邃的鳳眼,看似溫和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凌厲;鼻梁挺直,菱形唇角帶著三分散漫的笑。
全黑的運動衫,顯得整個人更加修長高挑。
下樓之后就見司家的老太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見到她時明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