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謹言和閆少慊你來我往,看起來好像是同學之間的正常交流。
但坐在旁邊的陸蕭然卻在提心吊膽。
他總感覺閆少要跟司謹言同學打起來了
“年級倒數第一確實挺厲害。”
“過獎。每節課都在睡眠中度過,也很厲害。”
“你”閆少慊話還沒說完,旁邊的陸蕭然突然驚呼出聲“小心”
“閆少你怎么樣我現在送你去醫院”陸蕭然看著被滾燙的湯汁濺上后閆少慊瞬間通紅的胳膊,顧不得其他,忙站起身就要去打電話,期間還不忘眼神有些冷的掃了一眼罪魁禍首。
“不必,沖下水就好了。”閆少慊刷的一下站起身,眼里翻滾著濃墨的躁意。
“對不起,真是對不起。剛才腳滑了一下,沒站穩,手上的湯就撒了出去。小兄弟,你沒事吧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說話的男子約莫四十來歲,長得憨厚老實,頭上還帶著一頂安全帽,身上的一副灰塵仆仆。
應該是附近工地上的人。
手上端著原本滿滿當當,此時只剩一點面條的面碗,臉上滿是手足無措的歉意。
閆少慊卻看也沒看他一眼,直接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只是腳還沒落地,胳膊就被人給拽住了。
“老板娘,有可以沖水的地方嗎”
司謹言笑吟吟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悅耳動聽,獨屬于她一人的嗓音以及手腕處溫熱柔軟,卻帶著微微強硬力道的觸感,奇異的將他心底因為那惡心的油膩感而涌上的躁意逐漸撫平。
眼尾氤氳著紅暈的雙眸,轉向司謹言。
他的角度,正好看見她側臉跟老板娘說話時的模樣。
神情柔和,唇角帶笑,眼神深不見底,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從容沉穩的氣質。
“有有有,廚房旁邊就是個洗手間,里面洗手液也有。”老板娘急忙點頭道。
說完就要帶著司謹言和閆少慊過去。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她也有些慌亂。
只不過這慌亂并不是因為她以前沒有遇到過類似的突發狀況,只是看見那個被潑的男生,她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沒觸上他的眼神,但就是感覺有些怵。
顧不得其他顧客,老板娘忙將人帶到洗手間。
洗手間位置很小,司謹言拉著閆少慊一路走過去,陸蕭然跟在身后,就想進去,卻被閆少慊掃了一眼。
陸蕭然邁出去的腳步就怎么都落不了地了。
最后一個人先回了座位。
那背影,莫名就讓人覺得有點蕭瑟。
洗手間內。
將人送了進去之后,司謹言就要轉身離開,閆少慊見她這幅完成任務的樣子,唇角諷刺一笑,“怎么,司謹言同學就是這么感謝我的。”
司謹言轉身,微微挑眉,看著閆少慊,臉上表情分明寫著又不是我讓你擋的。
“閆少慊同學想讓我怎么感謝你”司謹言唇角掛著淡笑,有些玩味地道。
閆少慊看了司謹言半響,臉上的表情不知道為何越來越難看。
最后神色冰冷的轉過頭去,動作有些粗魯的打開水龍頭,先是用水沖洗了胳膊,將上面還沒消散的熱意稍微退下去一些。
之后用洗手液將上面的油漬細細的擦洗干凈。
只是他這個動作持續的時間有點長。
本就紅彤彤的胳膊,因為他一次又一次的搓洗,很快變的不知道是因為燙的還是搓洗的通紅。
沒有離開的司謹言,倚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他這番動作。
并沒有出聲勸阻。
等閆少慊結束沖洗之后,他身上的白襯衫早就被濺濕,緊貼在皮膚上。